第96章 衍玄宗(4k)(2/2)
王执事年纪四十上下,豹头环眼,鬚髮茂盛连鬢络腮,身形魁梧,穿著一身锦纹玄衣,腰间繫著一条黄色布带。
於承手软脚软,如一滩烂泥般,被王执事拽起来后,勉强睁开眼,眼珠直打转。
看清来人样貌,於承嘿嘿笑著,嘴里不清不楚的说道。
“嗝——”
“原来是王执事啊!”
“弟子……弟子平日里少有孝敬,今日正好请执事喝一杯。”
说著,於承手里划拉著要找酒杯。
王执事气得两眼冒火,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一掌,打在了於承脸上。
“混帐东西!”
这一掌下去,打得於承眼冒金星,身子转了两三圈,撞倒了一旁的酒桌。
桌上杯盘,稀里哗啦的散落一地。
挨了打的於承这时也清醒了些,捂著肿胀起来的左脸,於承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
“执事大人恕罪!弟子!弟子……”
於承脑子混沌,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同桌的几人此时被动静一闹,也都醒了些酒,各自訕訕的站起身来,低头立在一旁。
“哼!”
“你给我滚过来!”
王执事用手点指於承,撂下一句,转身走出屋內。
於承跌跌撞撞跟在王执事身后。
……
衍玄宗,万方殿。
日头尚未落下,殿中便已经点起烛火。
满殿金雕玉琢,铜鹤异兽林立,好不气派。
一位身著金纹红衣,腰系金带的白须老者,坐在主位上。
左侧,许潜和白淼两人並排而坐。
“二位请用。”
有侍者奉上茶水退出殿去。
白须老者面上笑容和善,开口说道。
“老夫近来事多忙了些,对门中弟子疏於管教,怠慢了二位贵客,还请贵客见谅。”
许潜赶紧摆手道。
“堂主您太客气了……”
正说著,外面脚步声传来。
身材魁梧的王执事走在前面,身后捂著半边脸的於承亦步亦趋的跟著。
“稟堂主!涉事弟子已带到。”
王执事拱手喊道。
“嗯。”
老者面色冷了些,摆手让他立在一边。
王执事伸手推了於承一下,侧身立在一旁。
於承一脸慌张的往前两步,哆哆嗦嗦的施礼。
“弟子见过堂主!见过二位贵客!”
方才来的路上,王执事已经骂了他一路,大概將事情讲了清楚。
於承內心又急又惧。
天知道,这千余年都没出现过的试炼者,怎么偏偏在自己当值的时候出现了!
“我且问你,身为迎客,你可知自己身上职责?”
老者眉眼未抬,轻声问道。
“堂主弟子知错了,弟子玩忽职守,甘愿受罚!”
於承往前一扑,口中急声喊道,隨后又转过头来看向许潜两人,俯身拜道。
“小的有眼无珠,衝撞了二位贵客,还请二位海涵!”
许潜挑了挑眉,看了眼白淼,隨后说道。
“起来吧。”
於承感激涕零,连连拜谢。
老者嘆了口气,唤过一边的王执事。
“罢了,罢了,王执事。”
“属下在。”
王执事正身拱手应道。
“將其夺职,贬为杂役,去吧。”
“是。”
王执事应诺一声。
“堂主!我……”
於承闻言刚要出声,就被王执事一把箍住,直接將其拉扯著拖出了殿內。
“让二位见笑了。”
老者面上慍色稍缓,抱歉一声。
许潜摆了摆手没再言语。
將此事揭过,老者正色道。
“两位的来意,老夫已然知晓,不过这其中有些內情,两位可能不太清楚。”
老者顿了顿,见许潜两人作倾听状,又道。
“不瞒二位,我宗內这衍玄塔,从五十年前开始便很少开启了,最近一次启用都已经是十年前了。”
“哦?这是为何?”
许潜闻言疑惑道。
老者苦笑著摇了摇头说道。
“实际上,这衍玄塔从来都不受我等掌控,而是直接由內宫的灵威宗师亲自执掌操控。”
“但灵威宗师久居內宫,从不露面,只是偶尔有法旨传下令我等操办。”
“至於为何不再开启,我等也无从知晓,便是这次也是奉了宗师法旨才重新启用。”
“只是有一点,法旨中指出,须得每满百人,才可统一进入衍玄塔中,参与评考。”
老者说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许潜点了点头,眼中若有所思。
老者饮了口茶润了润,又笑著说道。
“说来凑巧,二位还是第一个赶到外宫的试炼者。”
老者端著茶盏,看了一眼殿外天色。
“天色不早了,我已经吩咐下去安排好了住处,二位一路舟车劳顿,便早些歇息吧。”
“这几日,二位就住在我宗內,待人齐之后,老夫会派人通知二位。”
“多谢堂主,那我二人便不多打扰了。”
许潜两人起身施礼。
“哈哈哈!小友客气了。”
老者笑著还了一礼,目送两人退出殿去。
笑意收敛,老者眼中沉思片刻,起身往殿后走去。
许潜两人来到殿外,早有两名灰衣杂役在外等候,领著两人往外客暂住的偏院走去。
行了片刻,眼前出现一片矮墙院落。
一排约有十来座,规制看起来都差不多。
许潜两人的住处一左一右挨在一起。
进了院,杂役又奉上一枚青铜小令。
“仙家,此乃宗內宫禁令牌,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外门。”
许潜接过瞧了瞧,顺手揣进怀中。
杂役拱手离去。
许潜迈步来到里屋之中。
甩手把包袱放在桌上,將腰间的法剑魂幡解下也放在一旁。
许潜坐在绣墩上,心中思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