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纸人(2/2)
和秦守良屋里收藏的那些纸人制式相同,可是却点上了眼睛。
那双眼睛极为逼真,细长,看著格外诡异。
秦川记得秦守良说过,纸人决不能点眼睛,否则容易招来脏东西。
他打算把这东西烧掉,可纸人已经把窗户封住,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特殊材质,竟然这么有韧性。
粗略扫视之下,发觉纸人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可是再仔细一看,又好像没有变化。
只是纸人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几乎咧开到耳边。
秦川从缝隙看了眼外边,天已经黑了,但是能看到附近没有人影,也不知道这个纸人是谁贴上来的,专门爬到二楼只为了贴一个纸人,也未免太过莫名其妙。
反正总归是要出去看看情况的,开不了窗也简单,直接把窗户砸开就行了。
隨便扫视一下,那帮亲戚把家里搬得真是乾净,连能砸窗的东西都没有。
秦川吸了一口气,猛地旋身一脚,直接把窗户踹烂。
刺耳的破碎声响起,那个纸人晃晃悠悠飘不见了。
秦川正打算把破洞踢得更大些,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声响。
他挑起眉,侧耳听了一会儿。
“篤……”
“篤……”
“篤……”
那是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怎么,是听到破窗的动静,所以装模作样来找自己谈判的?
他们果然一直在旁边等著。
秦川心底升起幽幽恶意。
他的性格隨秦守良,爱憎分明,有恩必报,有怨必偿,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就怨不得他报復回去。
秦川提著灯下了楼,很快房间里没了光亮。
在窗外,慢慢探出一只手,紧接著,是个鬼鬼祟祟的脑袋,顺著破洞探头进来,一双细长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著屋內——
那个纸人又去而復返。
秦川已经到了一楼大堂,“篤、篤、篤”的敲门声也更加清晰。
他到大门前问:“是谁?”
没有回答。
秦川皱著眉推了推门,还是纹丝不动。
那敲门声也一刻未停。
秦川靠近大门听了一会儿,慢慢皱起眉。
不对,声音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那哪里还能有敲门声呢?
也不对,能敲的不只是门。
秦川缓缓回过头,举起了油灯。
灯火照亮了黑棺。
“篤、篤、篤……”
原来敲的是棺材。
一瞬间秦川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如果是旁人他早拔腿就跑——但是棺材里面躺著的是他爷爷。
秦川硬是克服恐惧停在原地。
他也看过假死之后被误封入棺的传闻,爷爷……说不定还活著?
这么想著,秦川心中狂喜胜过惊慌,忙问道:“爷爷,是你在里面吗,你还活著吗?”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內迴荡,但是没有得到回答,只有单调重复的敲棺声。
秦川面色沉了下去。
不可能是爷爷,或者说……不可能是活人。
但凡是个人,这种情况下想要求生,听到有人说话不可能还无动於衷。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秦川拔腿就跑。
不管怎样,先出去之后,再想办法弄清楚情况。
他沿著楼梯发走狂奔,径直衝进了房间,却看到一道瘦长的人影趴在窗子上,细长的眼睛阴惻惻地看著他。
是那个纸人。
下一刻秦川直接把油灯打碎砸了出去,纸人轻飘飘地躲开,屋內彻底陷入黑暗。
秦川趁著这个空档摸黑后退,凭著记忆去了另一个房间,然后猛地把门关上。
这是秦守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