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缝皮（2/2）

他看向屋中纸人。

昨天出现的纸人跟屋內的制式一样，只不过点上了眼睛，秦守良又绝不可能给纸人开眼。

那就只能是有人偷偷拿走了。

秦川默默把线索记下。

他拿了一个纸人，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纸，摸上去冰凉顺滑，除了没有温度，竟然真的像是人皮。

裁开的时候没有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秦川稍微修剪一下大小，確认能够贴合腿上伤口，然后简单消毒，穿针引线。

秦川在心中默念缝皮术，確实感到一股诡秘森寒的力量涌动，把皮肉血管都看得清楚，世界在他眼中从未如此分明。

果真有用！

秦川不再犹豫，拉起衣领咬在嘴里，然后一把扎穿了纸皮和自己的血肉。

他闷哼一声，险些从这种玄奥的状態中脱出。

昨晚扯下皮只需要一划一扯，靠一时的胆气和蛮勇就够了；现在却要一针一针刺穿皮肉，痛苦难以言喻。

等到结束，秦川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冷汗打湿全身，他张口一吐，把咬烂的衣领碎块吐了出来。

再看向自己的脚，那块纸皮已经缝了上去，虽然色差极大，但摸上去和人皮也无甚区別，甚至还有触感。

站起来走动，行动已经没有障碍，秦川还觉得脚步变得轻盈许多。

他向秦守良的尸身拜了三拜，把铜镜揣进怀里，两把剪刀塞入口袋，然后就要出门。

大堂的棺材已经崩开，棺材板被轰到角落，棺材里满是抓痕。

秦川能够想像到秦守良在其中的挣扎，对让秦守良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更生恶意，憋著一口恶气，秦川拉开大门，一个背影猝不及防地滚了进来。

有了昨晚的遭遇，秦川草木皆兵，险些一脚踢在这人的脑袋上，好在及时看清，勉强收住脚。

秦小雯一屁股摔了进来，没等她回头张望，就被秦川拎了出去，大门在两人的身后再度关上。

她也不恼，有些惊喜：“川哥，你可算出来了！你再不出来，我都打算报警了！”

情况未明，秦川也不再盲目信任这个女孩，打算先套些话：“发生什么了？”

秦小雯这时才反应过来恼怒：“昨晚我去找二伯爷想帮你拿回点钱，那个老貔貅只吃不吐，半个子儿都不往外冒。没法子，先给你送晚饭要紧，我到了这里却大门紧闭，怎么敲门你都不搭理我。”

然后又猛地把手机推到秦川面前：“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都要急死了！”

上面是一连串未接通的电话。

秦川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按了两下开关：“你也知道屋子里没通电，我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我一路奔波，心神俱疲，回到家里又感伤，打扫房间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就睡死过去了。”

闻言，秦小雯一怔，然后说道：“川哥你……唉，节哀顺变吧。”

这时候她才有閒心打量秦川，发现他衣领破了个口子：“你的衣服？”

秦川说：“不小心勾破的。”

她有心要问，可看得出秦川不愿多言，只能先作罢：“昨天你不开门，想著你该饿肚子了。今早我一大早来这等著，给你带了早饭，趁热先吃了吧。”

说著，她把饭盒递给秦川，到秦川手里的时候暖呼呼的。

里面是鸡蛋瘦肉粥。

秦川沉默片刻：“你吃了吗？”

“我已经吃了，你不用管我。”

秦川舀起一勺：“你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还是先吃一口吧。”

望著伸出来的勺子秦小雯脸唰的一下红了，张嘴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秦川把勺子塞进她的嘴里。

错愕之下她吞了进去。

眼见秦小雯还好端端地站著，確认里面没有下药，秦川心底稍微升起一丝歉意。

眼下需要万事小心，事后查明她真的无关，再报偿她的好意。

秦川没用勺子，举著饭盒咕嘟咕嘟几大口就把粥喝完，从肚子到全身都暖和了。

补充了点体力，秦川说：“对了，我才刚回来，有点事要问你。”

“啊？嗯，哦。”

秦小雯的回答明显心不在焉，她的视线在饭盒跟秦川身上乱飘，秦川就把饭盒重新放回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