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替死（2/2）

它上半身紧紧贴在车窗上，苍白的肌肤往外渗著尸水，隔著车窗，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看著秦川。

它不停拍打，车窗开始出现裂纹。

视野被阻挡，秦川面无表情，他仍旧踩著油门，在黑暗中狂飆，直到撞上什么东西才停下。

下车一看，粗大的树木被撞歪，女尸卡在车和树之间，下半身已经不动，上半身却还向秦川伸著爪子。

秦川绕到一旁，用剪刀刺穿了它的喉咙。

它还在动，甚至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过头，想要咬秦川的手，但它现在行动受限，秦川很轻易地躲过。

他刺穿了心臟，从女尸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怨毒的眼睛像是要瞪出来似的，但最后还是低下头，再也没了动静。

秦川不了解行尸，不知道尸体会不会也诈死，他没有放鬆警惕，再拿剪刀刺了一下，確定它確实变回了一具尸体。

这个时候秦川才鬆懈下来，浑身都疼得厉害。

从二楼直接跳下，砸在地上的地方肿了一片，玻璃碎块也扎进了肉里。

他咬著牙拔出几块玻璃片，然后在衣服上擦乾净剪刀。

这把剪刀跟隨秦守良多年，从来只用来修剪尸体帮人敛容，秦川没想到他今天会用来穿刺死人。

车灯下。

李丽花的尸体白得晃眼，被撞断的躯体扭曲得不成样子。

秦川沉默片刻，將尸体装进后备箱，然后开车折返秦守仁家。

一路上秦川都紧盯著后视镜，確保不管什么异常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好在到彻底折返，也没有出现问题。

下车之后，秦川把车门锁死，总算稍微鬆了口气。

秦川接上秦守仁家的电源，阴森的房子顿时亮了起来，以防万一，他还是带了手电。

他第一时间回到发现尸体的房间，屋里还残留著腥臭的尸水，但是不见秦小雯的踪影。

屋里能藏人的地方本就不多，秦川想到是怎么发现李丽花尸体的，低下头一看，果然在床底发现了秦小雯。

拖出来一探鼻息，虽然昏迷不醒，好在还活著。

是秦川带著秦小雯掺和进来的，怎么也不希望她出事。

掐了人中不醒，秦川又想扇她两耳光，但还是忍住了，这时候想到白天见到她脸上的红肿，多半是挨了打。

无暇细究，秦川把秦小雯放在床上休息，开始寻找今晚的目標。

按照计划，应该是秦小雯扮成李丽花的尸体，诈出他做过的所有事情。

可是李丽花竟然也变成了行尸，今晚的一切都被打乱，那……

秦守仁去哪了？

很快秦川就找到了答案。

他哪也没去，就在这屋子里。

就在浴室里面。

他的衣服被扯了个乾净，露出苍老乾瘪的躯体，跪在地上，脑袋被按进了马桶里。

秦川目光幽幽。

他走过去，抓住秦守仁的头髮把他的脑袋提了起来，泡了水的脸有些松垮，確实已经死了。

他猛地把尸体再按进马桶里。

秦守仁可以死，但不能现在死。

和爷爷有关的线索……

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