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后事(2/2)
秦川也不把自己当无根浮萍,有个妹妹要照顾,拴著他不至於四处漂流。
祭拜之后过了几天,秦川又在村里几乎挖地三尺,果然没有找到那个女人。
后事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继续留在村里,只是浪费时间。
秦川让秦小雯在大堂等著,他上楼收拾一下,就一起出去。
她乖乖点头,秦川上了楼。
他缓缓走过。
楼道昏暗,只从他的房间透过光,才能照亮走廊。
秦川却不觉得阴森,只觉得亲切。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坐了一会儿。
住了几天,房间有了人气,不像刚回来那时候飘著尘埃;离去不知要过多久,回来时候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他起身去了秦守良的房间。
红得像是要滴血的嫁衣,小巧的只有三寸的绣鞋,还有只剩几个的纸人……
到最后,秦守良还剩下的只有这些別人不敢碰的诡异物件,其他值钱的早被摸了个乾净。
秦川吐出胸中浊气,看向那个楠木箱子。
那是秦守良一生的心血,现在,秦川已经下定决心,由他接过。
秦小雯在大堂等了很久,不知道秦川在干什么,就只能看著秦守良留存的黑白照。
照片上的人面容肃穆,只看眼神,秦川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时候秦川下了楼,秦小雯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秦川穿著黑色绸衣,踩著布鞋,提著箱子缓缓走下,秦小雯刚刚一晃眼,以为老爷子死而復生。
她问:“川哥,你这行头?”
秦川说:“我打算接爷爷的班。”
她知道秦川性子跟秦守良如出一辙,根本不可能说动,可见过那些鬼怪,光想一想就嚇得发抖,怎么肯让秦川涉险。
绞尽了脑汁,总算憋出一句:“老爷子不是说过,你只要一天还想著继承,就一天不能回来么?”
秦川瞥了她一眼:“你也说了,我们那么亲的人,软磨硬泡,真要回来,他能赶我走吗?爷爷既已安眠,我回来给他敬酒,九泉之下,他怎么也不会赌气不喝。”
秦小雯哑口无言。
她问:“没有余地么?”
“没有。”
秦小雯也下定决心:“那我跟你一起。”
秦川说:“不行。”
秦小雯说:“当初老爷子赶你,现在你也要赶我么?设身处地,你要做一样的事?”
秦川说:“爷爷赶我自有他的考量,我赶你,只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先去念书,想明白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会做什么,之后再决定自己要做什么。”
她咬著唇,倔强地看著秦川。
秦川摸著她的脑袋嘆息:“已经在发抖了,何必勉强自己。”
她终於不说话。
出了屋,这几天外边一直有人远远打量,不用想也知道是要嚼男女之事的舌根,看没看到不重要,反正他们会自己编。
可看到穿著黑色绸袍走出的身影,一时嚇得魂飞魄散,以为死人復生,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上了车之后,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车子越行越远。
秦小雯回过头,看到村子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