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命（2/2）

恐慌、迷茫、好奇、甚至是……一丝隱藏的狂热，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妈妈，”林吾安把小脸埋在林晞的衣服里，声音带著哭腔，“那个声音好可怕……它在叫我吗？”

林晞心中一凛，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別怕，安安，妈妈在。”她快速扫视著名单，心臟不断下沉。名单上没有林吾安的名字，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对方能如此精准地列出所有精英，怎么可能忽略她女儿这个最特殊的个体？除非……它们认为她不够“资格”，或者，別有目的。

“林晞！”阿杰第一个冲了过来，脸色铁青，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武器上，“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顾临深和白月明也快步赶来，两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不是幻觉，”顾临深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全球同步意识广播，技术层级超越我们理解极限。”

“它们称我们为『试验场』……”白月明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我们多年的挣扎和重建，在它们眼里只是一场……实验？”

就在这时，人群开始骚动。一些人看向林晞等人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羡慕、嫉妒、甚至是一丝怨恨。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带著颤抖的激动：“飞升！永恆！这是……这是神启啊！我们终於等到了救赎！”

说话的是镇里一位颇受尊敬的老人，他曾在旧时代是一位哲学教授。此刻，他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虔诚：“我们不应该抗拒！这是进化！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阶梯！”

“可是王教授，”李悦忍不住反驳，“它们要把我们分开！而且『净化』是什么意思？是要剥夺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那只是考验！”被称为王教授的老人激动地挥舞著手臂，“捨弃旧躯壳，才能获得新生！林晞首领，你们应该带领我们，接受这份天命！”

“天命？”林晞缓缓站起身，將女儿护在身后。她的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扫过王教授狂热的脸，最后望向似乎毫无变化的天空，声音清晰而冰冷地传遍全场：

“单方面宣布的结局，不叫天命。”

“那叫征服。”

她的话像一块冰，砸进了沸腾的油锅。

阿杰立刻上前一步，站在林晞身侧，表明了他的立场。顾临深和白月明沉默地跟上，態度不言而喻。

人群彻底分裂了。一部分人簇拥到王教授身边，眼神狂热，形成了最初的“飞升派”。更多的人则陷入茫然和恐惧，看向林晞，等待著她的决定。

林晞低下头，看著怀中女儿那双清澈却带著恐惧的眼睛。

她知道，真正的战爭，此刻才刚刚开始。这场战爭不在战场，而在每个人的心里。

她轻轻抚过女儿的脸颊，在心中无声地发问：

“吴巡，这就是你当年追寻的……真相吗？”

意识深处，那本幽蓝的“书”，在漫长的沉寂后，终於，极其缓慢地，翻过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