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煤油灯下的高考梦(1/2)
1977年的冬天,赣西的风依旧寒冷,却吹来了一个让整个中国都沸腾的消息——高考恢復了。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陈家坳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也点燃了陈建军心中的
那天,陈守义从公社开会回来,手里攥著一张报纸,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一进门就大喊:“建军,建军!好消息!高考恢復了!你可以考大学了!”
正在院子里帮姐姐餵猪的陈建军,听到这话,手里的猪食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快步跑到父亲身边,一把抢过报纸,眼睛死死地盯著上面的字,激动得浑身发抖。“爸,是真的吗?高考恢復了?我可以考大学了?”
“是真的!是真的!”陈守义用力点头,眼眶通红,“公社干部说了,只要好好学习,不管出身,不管年龄,都能参加高考,考上大学,就能成为国家的人,就能走出大山,过上好日子!”
那一刻,陈建军的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他今年十二岁,已经在陈家坳小学读了两年书,成绩始终是全校第一。他一直梦想著能走出这陈家拗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高考,就是他走出大山的唯一出路。“爸,我要考大学!我要考上大学,走出大山,给咱陈家坳爭光!”陈建军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坚定的光芒。
从那天起,陈建军的生活里,就只剩下了“读书”两个字。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在院子里借著微弱的晨光背书;晚上,他就坐在煤油灯下,复习功课,常常学到深夜。公社小学的条件很简陋,没有像样的课本,他就把老师讲的內容一字一句地记在本子上,反覆琢磨;没有练习册,他就自己出题,自己做题,把每一个知识点都吃透。
王桂兰看著儿子这么刻苦,既心疼又欣慰。她每天都会给儿子煮一个鸡蛋,让他补补身子——这鸡蛋,是家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营养品,两个姐姐从来捨不得吃,都留给了弟弟。“建军,別太累了,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王桂兰常常坐在儿子身边,一边帮他缝补衣服,一边轻声叮嘱。
“妈,我不累。”陈建军抬起头,对著母亲笑了笑,“我一定要考上大学,將来让您和爸,还有两位姐姐,都过上好日子。”
两个姐姐也特別支持弟弟。大姐陈秀莲已经十六岁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她为了供弟弟读书,拒绝了好几门亲事,每天都在地里拼命干活,把挣来的工分都交给家里;二姐陈秀娟十四岁,每天放学回家,就帮著母亲做饭、洗衣、餵猪,把家里的活儿都包揽下来,让弟弟能安心读书。
“弟弟,你放心读书,家里的活儿有我和大姐呢。”陈秀娟常常对陈建军说,“等你考上大学了,我就跟你一起去城里,看看城里的样子。”
陈建军听著姐姐的话,心里很是感动,也更加坚定了考大学的决心。他知道,自己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人,为了不辜负姐姐们的牺牲。
1978年,陈建军十三岁,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县高中,成为了陈家坳有史以来第一个高中生。消息传回村里,乡亲们都炸开了锅,纷纷上门道贺,都说:“守义家的建军,真是好样的!將来肯定能考上大学,成为我们陈家坳的骄傲!”
县高中离家有十多里山路,陈建军每周只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家,他都会帮家里干农活,周末两天,几乎整天都在地里忙碌,一边干活,一边背书。周日下午,他就背著母亲准备的红薯饼和咸菜,徒步十多里山路上学。山路崎嶇,有时候遇到颳风下雨,他就把课本揣在怀里,紧紧捂著,生怕被雨水淋湿。
高中的学习生活更加紧张,课程难度也大大增加。陈建军知道,自己的基础比城里的学生差很多,所以他比別人更加刻苦。每天早上,他都是第一个起床,跑到学校的操场上背书;晚上,他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在灯下复习功课到深夜。他的课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每一个知识点都反覆推敲,直到完全弄懂为止。
班里的同学大多是城里的孩子,穿著乾净的衣服,吃著白面馒头,而陈建军却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褂子,吃著红薯饼子和咸菜。有时候,会有同学嘲笑他“土气”“穷酸”,可陈建军从不放在心上,他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考大学,不是为了攀比。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用成绩证明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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