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金榜题名动山坳（2/2）

二姐陈秀娟也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对银鐲子，递给王桂兰：“娘，这是你给我的银鐲子，我一直没捨得戴，你把它卖了吧，换点钱，给弟弟交学费。”

陈守义看著两个女儿，眼眶通红。大姐陈秀莲已经十八岁了，为了供弟弟读书，拒绝了好几门亲事，每天都在地里拼命干活；二姐陈秀娟十六岁，也总是把好吃的、好穿的都留给弟弟，自己却省吃俭用。她们的牺牲，陈守义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秀莲，秀娟，爸对不起你们……”陈守义的声音有些哽咽。

“爸，您別这么说。”陈秀莲笑著说，“弟弟能考上大学，是我们全家的骄傲，我们苦点累点，都值得。”

陈建军看著大姐二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大学梦，是家人用汗水和牺牲换来的。他一定要好好读书，將来好好报答家人，报答姐姐们。

第二天一早，陈守义就拄著拐杖，挨家挨户地去借钱。他先是来到了村里的老支书家，老支书很爽快地借给了他五十块钱：“守义，建军是咱村的骄傲，我肯定要支持他。这五十块钱，你拿著，给建军凑学费。”

接著，他又来到了村里的其他乡亲家。乡亲们都很支持陈建军，有的借给了他十块，有的借给了他五块，还有的没有钱，就给了他几袋掛麵、几个鸡蛋。大家都说：“建军是咱陈家坳的希望，我们一定要支持他，让他安心去读大学。”

一天下来，陈守义一共借了一百多块钱。当他拄著拐杖，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把借来的钱交给王桂兰时，王桂兰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守义，辛苦你了。”王桂兰说。

陈守义笑了笑：“不辛苦，只要能让咱娃去读大学，我再辛苦也值得。”

可就算这样，凑来的钱，还是不够陈建军的学费和生活费。江西农大的学费是每年一百二十块，加上生活费，每年至少需要两百块。现在只凑了一百多块，还差几十块钱。

就在一家人愁眉苦脸的时候，陈守义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把家里的老黄牛卖了。这头老黄牛，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种地、拉车，都离不开它。这些年来，老黄牛陪著陈家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陈守义对它有著很深的感情，可现在，为了儿子的大学梦，他不得不把它卖掉。

第二天，陈守义牵著老黄牛，来到了公社的集市上。他站在集市上，看著自己亲手养大的老黄牛，心里很是不舍。老黄牛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舍，不停地用头蹭著陈守义的胳膊，发出低沉的叫声。

最终，陈守义以一百块钱的价格，把老黄牛卖给了一个邻村的村民。当他拿著卖牛的钱，回到家时，忍不住哭了——他失去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却换来了儿子的大学梦。

就这样，陈建军的学费和生活费终於凑齐了。开学前几天，王桂兰连夜给儿子缝了一件新的粗布褂子，买了一个新的书包，还给他准备了很多玉米面饼子和咸菜，让他带到学校去吃。

“建军，到了学校，要好好读书，听老师的话，跟同学们好好相处。”王桂兰一边帮儿子收拾行李，一边反覆叮嘱，“別捨不得花钱，要是钱不够了，就给家里写信，我和你爹会想办法给你寄去的。”

“娘，我知道了。”陈建军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开学那天，天刚蒙蒙亮，陈守义就拄著拐杖，带著陈建军，还有村里的几个乡亲，一起去公社的汽车站坐车。乡亲们都来送他，有的给了他几个鸡蛋，有的给了他几块钱，还有的给了他一些土特產。“建军，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

“建军，好好学习，將来学成归来，为咱陈家坳爭光！”

陈建军看著乡亲们真诚的笑容，用力点头：“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汽车开动了，陈建军坐在车窗边，看著父亲和乡亲们渐渐远去的身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就意味著要离开家人，离开家乡，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但他更知道，自己身上承载著家人的希望，承载著陈家坳的期盼，他必须好好读书，將来学成归来，回报家人，回报乡亲们，让这黄土坳里的乡亲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顛簸，陈建军终於抵达了南昌，来到了梅岭脚下的江西农业大学。当他站在学校的门口，看著宏伟的教学楼、宽阔的操场、来来往往的大学生，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將翻开新的篇章；他的高考梦，终於实现了；他的人生大戏，也终於拉开了新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