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决裂终章:四驾齐驱的创业初心(1/2)
1995年深秋的深圳,午后的热浪像无形的枷锁,死死裹著福乐食品厂。会议室里的吊扇早已没了力气,四十多度的空气里混杂著烟味、罐头的腥气,还有陈建军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手里攥著的工人健康档案、考勤表和消费者投诉信被汗浸得发皱,指节泛白,目光如炬地盯著主位上的刘福生,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刘厂长,我们今天爭到最后,不光是『企业是人的企业』,更要明白——作为老板,时刻要有安全第一、市场第一、质量第一、成本第一的观念,这四者没有主次之分,是支撑企业走下去的四驾马车,必须並驾齐驱!”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陈建军向前一步,將三份单据重重拍在桌上,泛黄的纸页散开,一边是密密麻麻的加班记录,一边是“高血压”“心脑血管病”的刺眼字样,还有满页的消费者投诉,每一份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刘福生只知逐利的贪婪上。
“您总说要扩產、要赚钱,把『成本』当成唯一的目標,却把安全、质量、市场拋到了脑后!可您有没有想过,这四者少了任何一个,企业都像断了腿的马车,迟早会栽进深渊!”陈建军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对创业本质的清醒认知,“您把成本当成重中之重,为了省几个钱,不肯给车间装空调,不肯发高温补贴,逼著患病工人每天干八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这是丟了『安全第一』!您为了赶订单、压成本,降低原料標准,跳过质检,让不合格的罐头直接出厂,这是丟了『质量第一』!您忽视消费者的投诉,用劣质產品糊弄信任你的人,让『福乐』的口碑一落千丈,这是丟了『市场第一』!您以为只抓成本就能赚钱,却不知这三驾马车一倒,成本再低,没人干活、没人买货,您的钱从哪里来?”
刘福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却依旧强撑著蛮横:“四驾齐驱?你纯属胡说八道!做企业不就是为了赚钱?成本控制不住,赚什么钱?安全能当饭吃?质量好能当钱花?我只要把成本压到最低,订单赶出来,就能赚钱,管什么安全、质量、市场!”
“管什么?”陈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裂般的痛心,“管工人的命!管企业的根!管你能不能在深圳站稳脚跟!”
他指著考勤表上李师傅的名字,上面的加班记录密密麻麻,几乎每天都標註著“加班3小时”“加班4小时”:“李师傅有高血压,高压常年160以上,医生反覆叮嘱不能高温作业、不能过度劳累,可您为了省电费、省人工,非要让他守在最热的岗位,每天连轴转十几个小时,连一口凉水都捨不得让他多喝。上周他在车间晕过去,醒了第一句话是『別扣我全勤奖,我妈要吃药』——您把『成本第一』当成藉口,却丟了『安全第一』,这不是省成本,是拿工人的命换钱!东莞那家食品厂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他们就是因为只抓生產、不顾安全,逼著老工人高温加班,最后人没了、厂封了、人抓了,您现在重蹈覆辙,难道想步他的后尘?”
“还有这些消费者投诉信!”陈建军拿起那叠厚厚的投诉信,狠狠摔在刘福生面前,“『营养午餐罐头没肉』『即食蔬菜罐头变质』『吃了拉肚子』——您为了省原料钱,偷工减料,跳过质检,把不合格的產品卖给消费者,这是丟了『质量第一』!消费者信任『福乐』,才把我们的產品端上餐桌,您却用劣质產品糊弄他们,用他们的健康换利润。您以为消费者看不出?等他们的心凉了,再也不买我们的產品,市场就彻底拋弃我们了——这时候您就算把成本压到零,生產的罐头卖给谁?这就是丟了『市场第一』的代价!”
陈建军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部门主管,声音渐渐沉了下来,却字字诛心:“您总觉得,安全是负担,质量是成本,市场是运气,只有压低成本才是王道。可您忘了,安全是底线,质量是根基,市场是出路,成本是保障,这四者相辅相成,没有主次之分,必须並驾齐驱!没有安全,工人不敢干、不能干,生產线就是一堆废铁;没有质量,產品没人买、没人信,企业就是空中楼阁;没有市场,生產得再多也是库存,赚钱就是空谈;没有成本控制,企业就没有竞爭力,再大的订单也赚不到钱。您现在只抓成本,丟了安全、质量、市场,就像只靠一条腿走路,迟早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指著车间的方向,声音里满是痛惜:“车间里的工人们,每天在四十二度的高温里干十几个小时,忍著病痛咬牙坚持,他们是『安全第一』的守护者,也是企业的根基;我们生產的罐头,本该是优质的產品,是『质量第一』的体现,也是打开市场的钥匙;消费者的信任,是『市场第一』的底气,也是企业活下去的希望;而合理的成本控制,是为了让企业更有竞爭力,不是为了压榨工人、牺牲质量!您把这四者割裂开来,只盯著成本,却不知您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是在透支企业的未来,都是在毁掉『福乐』的根基!”
“我是厂长!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刘福生猛地站起身,色厉內荏地嘶吼,“陈建军,你別再跟我扯这些『四驾马车』的废话!订单来了就要赶,成本就要压!要么按我的要求做,要么就滚蛋!厂里不养你这种只会碍事的废物!”
“我走。”陈建军缓缓站起身,眼神里没有了激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工人健康档案、考勤表和消费者投诉信收进公文包,仿佛那是他坚守的最后底线:“我绝不会留在一个不懂经营、不顾底线的厂里,绝不会看著你把安全、质量、市场拋之脑后,只靠压榨工人、牺牲品质来赚黑心钱。因为我知道,企业要想走得远,必须守住这四驾马车,少了任何一个,都终將走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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