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內訌(2/2)
他们看巴尔萨人的眼神,他见过,像看一群驯化了一半的牲口。
他咽不下那口气,他的骄傲咽不下。他觉得,文德克斯的尊严也咽不下。
“阿克西奥斯,”他背对著指挥官说,“你是个好军人,理智,务实。但有些东西,比理智和务实更重要。叫作脊樑。”
阿克西奥斯看著市长挺直却已显佝僂的后背。
他想说脊樑断了,人就死了。
而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他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再继续说下去那就是冒犯。
而市长需要维护他的权威,尤其是在动摇的时候。
“加强夜间巡逻,东墙有一段需要加固,儘早调人手去。”
“是。”阿克西奥斯行了个军礼,转身走开。
他的靴子踩在石头上,声音沉重。
贝鲁克回到了城墙上,看著远处的大地,他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阿克西奥斯的话在一点点渗进他刚硬的决心缝隙里。
他想起粮仓里渐少的麦堆,想起昨天两个士兵的爭吵,想起今天午后,一个妇人跑到市政厅前,哭著问她的儿子能不能从城墙上下来,他只有十六岁。
他闭上眼,在他的眼前出现了荣誉、脊樑,和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迴响,鏗鏘有力。
但底下,又隱隱传来別的声音,细碎,持续。
李嗣回到大营,他穿过营地,快速走向中央大帐。
尤利婭还在里面,她看著桌子上的立体地图,手指悬在文德克斯的城墙上空。
费罗克斯坐在一旁角落的矮凳上擦拭他的短剑,马库斯和另外两位军团长不在,大概回自己营区了。
李嗣走进来,看了下大帐里的人,隨后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来。
尤利婭抬眼看过来,盯著坐下的李嗣,“如何?”
她问,单刀直入。
“那就得看那边最后斗爭的结果是如何了。”李嗣从背后掏出来一个水壶喝了一口,说道。
他本来是打算卖个关子的,让这女人主动问,然后他再开始装逼,以彰显他的惊世智慧。
“所以你让他们就投降和死战这件事情起了內部衝突?”
尤利婭问。
瞬间,李嗣脸上带著点得意的表情僵住,这个表情自然被尤利婭看在了眼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想笑。
“怎么了?”但她肯定不能笑出来,於是,她便问道。
见李嗣还是没说话,尤利婭选择了略过这个话题,转而夸讚起了李嗣:
“不得不说,干得很不错。”
李嗣还是没说话,只是一脸不爽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