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温泉（2/2）

她们搓澡时也暗暗较劲，身体有意无意的靠向顾言，想给他留下印象。

可这廝却像个木头人，浑然不解风情。

终於在心猿意马中洗完澡，两个丫鬟本来还想替顾言更衣，却被顾言赶出门去。

开玩笑，自己抵挡诱惑半天，要是最后忍不住，岂不功亏一簣。

顾言换好衣服，走出汤屋，看见花园里，红璃已经换了一身衣裙，站在花间。

吴三桂送来衣裙都是明式女装。

清廷入主中原之后，实行“男留女不留”政策，男子需剃髮留辫，穿上窄袖长袍与对襟马褂，戴上瓜皮帽。

而女子则基本保留了明代上襦下裙基本形制。

上装长袄多为竖领大襟，宽袍广袖，下摆垂至膝下；短袄下摆位置在腰线与臀部之间，可內穿也可外穿。

下裙多为马面、百褶、凤尾。

马面裙前后四个裙门交叠，侧面打褶；百褶裙则是繁多的细褶，裙摆再绣上精美的水纹；凤尾裙拼接凤尾状布料而成，缀满花边流苏。

相较之下，前期满人旗装主要是宽大直筒、窄袖紧束，袍身平直如板大褂子，利於骑射劳作，与华丽汉服有天壤之別。

至於现代旗袍，则是中西合璧时尚改良款，以修身裁剪与改良立领勾勒曲线，完全不同於清初那种遮掩身形传统服饰。

这边红璃的青丝用榆木梳子细细篦过，此刻化作蓬鬆如云的垂云髻，斜插著一根金布摇，。

上身穿著一件金线绣著缠枝莲纹月白长袄，裹住纤细腰身，抬手时露出腕间一对羊脂玉鐲。

下身凤尾裙更是华贵至极，十二片锦缎裁成的裙片层层叠叠，每片裙角都绣著栩栩如生凤凰尾羽，金线勾勒纹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顾言推门而入时，正撞见红璃对著池水皱眉，日光投在她的身上，衣袂翩躚间竟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

顾言一愣，往日见多了红璃素麵朝天，此刻这般精心装扮，才惊觉她眉眼间藏著艷丽，杏眼微嗔时眼尾上挑，琼鼻如雕，唇不点而朱，即便蹙著眉抱怨，也像极了古画里娇憨仕女。

“段姑娘，这般瞧著，还以为是天上仙女下凡。”

顾言半开玩笑地走近，指尖轻轻拨弄她鬢边步摇，珠玉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红璃立刻往后躲了躲，“莫要碰！这些首饰零碎，我刚戴时，隨便一动，就全身乱响。”

顾言望著她手忙脚乱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平西王送礼果然大方，单看红璃腕间那对像羊脂一样白玉鐲，便知是价值连城。

顾言温言安慰:“平西王现在要笼络我，他又富可敌国，手笔自然不小，你且稍微忍耐，过几日换回常服就好了。”

红璃抱怨道：“给我送了一大盒首饰，那个领头女官硬是要帮我打扮好，说待会平西王妃见了我，要是没弄好，会责罚她的，我现在走一步路，都觉得彆扭死了。”

顾言望著她发间晃动金步摇，突然想起现代那些精修网红照片，再美的修图技术，也调不出眼前人这般鲜活灵动气韵。

若真將此刻红璃拍下来，怕是要被人说是 ps过度，可这世间，竟真有这般惊为天人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