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找王主任(2/2)
他必须发动所有人!
“对……发动群眾!他是扫把星!他是祸害!为了全院人的安全……必须把他赶走!”
傍晚,下班时分。
红星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在傍晚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技术科办公室里,陈默面前的《轧钢设备故障排查与维修手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铃声响起,他平静地合上了书,將其整齐地放回抽屉。
周围的同事们如蒙大赦,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信號。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著东西,叮叮哐哐一阵乱响,几乎是逃命般地衝出办公室。每个人都刻意地绕开陈默的座位,仿佛他身上带著能致死的瘟疫。
两天,死了两个。
这个刚来的中专生,已经被所有人私下里打上了“煞星”和“邪门”的標籤。
陈默不在意。他站起身,动作平稳,没有一丝烟火气。他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出了办公室。
但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街道办。
另一边,95號四合院。
夕阳的余暉给这座老院子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但院子里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只有一片死寂。
聋老太太的房门上,已经贴上了一道惨白的封条,在晚风中微微抖动。
那摊血跡和粥渍已经被草草清理过了,但青砖的缝隙里,依旧残留著暗褐色的痕跡。
中院。
贾张氏破天荒地没有坐在门口骂街,她搬了个小板凳,缩在自家门框里,眼神惊恐地时不时瞟向后院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清。
秦淮茹在水池边搓著衣服,棒梗和小当安静地蹲在她脚边。
“吱呀——”
傻柱回来了。
他一踏进院子,秦淮茹的身体就是一僵。
傻柱的脸色黑得像锅底,那件沾血的工服换掉了,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暴戾和压抑的气息,比昨天更重。
他看到了秦淮茹。
“……秦姐。”他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字眼。
“……柱子。”秦淮茹低著头,声音发颤,“聋老太太她……你……你节哀。”
“节哀?”傻柱猛地捏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压抑著声音,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人……是陈默害死的!就是他!我要打死他!!”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衣服掉进了盆里。
她怕傻柱,但她更怕陈默。
她想起了那个让她去陷害陈默的计划,又想到了聋老太太今天的惨死……
难道……难道陈默真的知道了?老太太的死……是他的报復?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秦淮茹嚇得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接。
……
天色渐暗,街道办办公室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光惨白,將墙上那句“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標语照得有些刺眼。
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墨水和一股淡淡的霉味。
陈默推门而入时,屋里只剩下王主任和一个年轻的办事员在整理档案。
“王主任。”
陈默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破了办公室的沉闷。
办事员小李抬头,看到陈默,愣了一下。
王主任正在喝水,试图冲淡一整天的焦躁。当她看清来人是那张苍白、毫无表情的脸时,她的手猛地一抖。
“噹啷——!”
搪瓷缸重重磕在桌沿上,滚烫的热水溅了出来,烫得她手背一红,“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来了?!
这个煞星……他来干什么?!
王主任的心臟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咳……”她强行压下喉咙里的惊惶,对那名办事员挤出一个官僚的微笑,“小李,你先下班吧。这里我来锁门。”
办事员如释重负,飞快地拿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主任擦了擦桌上的水,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手指的颤抖。
她重新挤出微笑,“是陈默同志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关於你家里的问题……厂里和公安同志不是都……都处理完了吗?”
陈默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上前,停在办公桌前。隔著一张桌子的距离,他就那么站著,用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著王主任。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王主任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被这双眼睛盯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滑腻的毒蛇缓缓缠住,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竖起。她忍不住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