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秦淮茹进厂(2/2)
算上岗位工资、粮贴、副食补贴等等杂七杂八,一个月下来能有二十八块钱。
这钱不多,但比起以前贾东旭一个人养全家、月月见底的日子。
这二十八块是她和小当母女俩实实在在的进项,相当於一个一级工的收入了。
捏著第一个月预支的十块钱生活费和新发的工装、铝饭盒、印著“劳动光荣”的搪瓷杯。
秦淮茹走出厂门口时,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心里却好像踏实了一点点。
之前处理贾东旭后事时,李怀德副厂长去处理事故善后和后勤工作去了,没在医院和四合院露面,所以还没见过秦淮茹。
不然估计现在已经开始在想办法把秦淮茹弄到手了。
从厂里出来,她又马不停蹄地带著小当跑街道,办理户口迁移。
有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作证明,手续很快批下来。
母女俩的户口页上,“农业家庭户口”那一栏,被改成了“城镇居民户口”。
看著那新盖的红章,秦淮茹鼻子有点发酸。
这个章,意味著她和女儿从此是城里人了,意味著每月有了固定的粮食定量。
再也不用为一张粮票发愁,更不用看人脸色去借粮了。
哪怕二十年后棒梗出来,只要她还在,棒梗的户口也能跟著落回来。
回到冷冷清清的家,秦淮茹把新工装叠好,饭盒和搪瓷杯摆好。
屋里还残留著丧事的痕跡,空气里似乎还有香烛和纸钱的味道。
但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却好像比前几天明亮了些。
她坐下来,细细盘算。
现在,贾家就剩她和小当两个人了。
贾张氏马上就要送到东北劳改,不用她管。
棒梗在少管所,国家管著,也不需要她操心。
虽然她和女儿的粮食定量加起来,可能比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还要少一点,但她们娘俩饭量也小啊!
以前贾东旭一个壮劳力,加上贾张氏那个无底洞,还有半大小子棒梗,多少粮食都不够吃。
现在……至少,她们母女俩的口粮是实实在在可以进到她们嘴里了。
这么一想,头顶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乌云,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透下些许微光。
日子是艰难,是孤苦,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了盼头。
她秦淮茹,有工作了,有户口了,能自己养活自己和女儿了。
这比起以前在贾家,伺候刻薄婆婆,拉扯顽劣儿子。
仰仗丈夫那点微薄收入、天天为下顿发愁的日子,竟隱隱有种“鬆绑”了的感觉。
三天后,是贾张氏被押送去东北劳改农场正式出发的日子。
火车站站台上,押解的干警面容冷峻。
贾张氏穿著臃肿的囚服,头髮凌乱,一双眼睛像困兽一样,不住地在送行的人群里逡巡,巴望著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还存著一丝幻想,或许……或许秦淮茹会来。
看在死去的东旭份上,给她送点东西,哪怕只是一句告別。
可是,直到哨声悽厉响起,直到她被干警粗暴地推上那节通往苦寒之地的绿皮车厢。
直到火车“呜——”地拉响汽笛,缓缓开动,站台上始终没有出现秦淮茹的影子。
车窗內,贾张氏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扭曲变形。
眼里最后那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怨毒和绝望。
她不会知道,也不会理解。
此时此刻的秦淮茹,正穿著崭新的工装,在轧钢厂一车间嘈杂的机器声中,跟著花姐,笨拙而认真地辨认著不同的工具。
她心里对贾张氏只有恨,刻骨的恨。
如果不是这个老太婆毫无节制地吃,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都搜刮乾净。
让贾东旭长期饿著肚子上工,精神恍惚,怎么会出那样的事故?
在秦淮茹看来,贾张氏就是害死她男人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只是没去火车站“送”她,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
她心里甚至恶毒地盼著:就让这个老祸害,早点死在东北那苦寒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