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命梟,惑神盂(2/2)
配上锦衣上所绣的狰狞睚眥,显的很不搭调。
“多谢杨君,贸然前来,是我唐突了,茶,日后再饮……知至兄,这个刑部红差的案子还望清查。”
“还查什么?方才我也听到了冷江的话,手下人事务不精,这样的案子都能搞糊涂,我做上官的惭愧啊……”
杨知至回过身,双目陡然一亮:“骨重神寒,雄姿魁杰!冥台兄,阴门子弟好风采啊。”
李砍迎著这位杨命梟热切的眼光稍有些不自在,却是听出宋姓候命官也是阴门中人,並且在候命司的地位颇高。
刽子李家、缝尸苟家、还有李头刀曾提过的沧县表亲,扎纸匠丧家,宋……仵作么?
正暗自想著,杨知至走到时泰面前,没有理会后者急切询问的眼神,拿起堂前桌案上的纸稿看了看,又添写几句,签画了名姓。
“彩门甲字来了玉京,这事儿不大也不小,你我还当认真些,人,还有这尸首你现在就可以带回去,时泰、柯丑石!罚你二人各抄录三遍《候命值典》、《大离武道传习名录》还有《十祸注》。”
宋冥台拱手谢过,正要接过杨知至递来的纸张,一旁的时泰终於忍不住的高声道:
“命梟!当差拿错了人,我认!可这份功绩书……我不信这个只有阴门一命境再加上半吊子武夫体魄的小子能挡得住谢甲,说不得二人早有勾连,欲使暗子混入我候命司!”
“这……冥台兄?”
杨知至迟疑著收回手,神思斟酌间望向宋冥台。
“你要如何才信。”李砍看得出宋命梟一时无言,主动站了出来。
“彩门手段奇诡百变,单是一手戏法幻术,【炼神】之下的武夫就常常无可奈何,依下官愚见,请『惑神盂』!”
见手下如此坚持,杨知至思忖数息拿定主意,依次望向李砍与宋冥台,道:
“冥台兄,惑神盂虽是天工器,却算不得危险,只是有些……淘气罢了,若是能抵得住一刻,於日后修习命境之道也有好处,我这手下办差不利,但想法却有几分道理,十祸的暗子入府,不是没有过先例啊。”
李砍不知“天工器”、“惑神盂”是什么意思,但是听明白了,不走过一遭,这候命府他还是出不去。
宋冥台没有同杨知至多言,只是点点头,示意李砍移步说话。
“待会无论看见、听见什么,记著,不要有任何动作。”
没多时,时泰同柯丑石二人左右各提一枚铜环,从楼上取下一方深红色的木匣放在中央,木匣一落地,柯丑石便迅速大步远离,忙忙站在楼塔的边角。
时泰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一眼,拉动由锁链相连的铜环,匣子如百宝盒般层层开启,中间现出一座口径一尺四寸左右的金色圆盘。
“李刽子,上前靠近此物一丈距离便可,我杨知至以候命府第伍卫命梟的身份向你保证,这件命器不会伤害到你。”
说完,拿过一支线香折断並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