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晋公盘(2/2)
“还要如何?”
……
宋冥台拿著那张所谓的功绩书,领著李砍三人离了第五卫的楼塔,走时,杨命梟口中对李砍的讚赏不绝於耳,甚至以开玩笑的口吻问他可有习武的师承,言语间多有暗示。
待四人离开,杨知至倚著楼塔的窗栏,静静望著楼塔下宋冥台等人走远,而更远处,一道点著光火的浊影疾驰而来……
时泰脸色阴鬱来到杨知至身边,终於忍耐不住:“那位贵人近来可催的愈发紧了……”
嘭!
杨知至头也不回的反掌拍出,正打在时泰右胸口,这一掌似乎力道轻巧,只打的他踉蹌著退后几步。
但半空毫无依凭的,陡然乍起无数刀斧破空劈斩的声音,若干无形之刃隨掌而来,纷纷砍在时泰身上!
“让你们抄的东西,后日酉时前放在我案上。”
杨知至言罢,背身便上了楼。
“唉……早前就同你讲,我与你一起使话惑他都没多大效用,这小子肯定有跟脚,本事古怪不好摆弄,不听!”
柯丑石瓮声瓮气的咕噥著,一把抓起被乱刀洗过,几乎没了意识的时泰走下楼。
那一身碎烂的墨紫色锦衣,与数十道豁开的鲜红皮肉翻搅在一起,仿佛是具被剪烂了的破布娃娃。
……
“李砍今日多谢诸位老爷解围,不知该如何称——”
“嗬哈!以后再慢慢谢吧,困煞我老汤……你小子是个有脾气的,看著顺眼,回头来了许你三顿饭。”
黑胖候命官哇哇的拍著哈欠,摆手就走了,高瘦的那个垂垂眼皮,话声很轻:“殷溪,字冷江。”
夜已经有些深了,李砍有许多话想问,可又看宋殷二人静立不言,似乎在等待什么,还是没有开口破坏这幽寂的氛围。
云雾蒙了星月,浓稠的黑暗中隱隱有密集的马蹄声传来,只是刚听见声响,马车错觉般的已驰到近前。
那是何等巨硕的一匹骏马,超出李砍身量的肩高,嘶扬的鼻息喷涌著热滚滚的气柱,急劲的吹开大片叶落土尘,借著车上的灯火光影,照出虬结满筋肉的青白马身。
它拖著架小房子般大的四轮马车,黑沉的车厢外观並无复杂的纹饰,却看得出稜角间工艺精製,三面嵌有琉璃瓦,一对前轮稍小些,却同后轮一样,闪烁著金属光泽。
车夫罩著件蓑衣样的斗篷,看不清头面,沉默的盘坐在驭位上。
“上车,冷江回去吧。”
殷溪执弟子礼,恭谨的搀扶宋冥台登上车,而后者的身形动作则透著股僵硬与灵巧强自捏合在一起的別样观感。
李砍脑子里忽然荒唐的冒出前世的一种舞蹈画面,机械舞。
他想了想,丟下肩头的裹尸袋:
“宋命梟,彩耍门的谢甲…应该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