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暴乱之学(1/2)
李砍疾奔了盏茶的功夫,终於能远远望见一座古楼。
七重楼阁飞檐斗拱,层层收分,形制似一座密檐宝塔。
檐角雕作青鸞敛翼,每一只青鸞口中,都衔著一枚精巧的玉铃。
风过之时,铃锤轻振,其声清越,不显嘈杂。
守藏院书阁通体以某种色泽深紫近黑的古木所建。
夕阳最后的几束光洒来,木纹如水波流转,隱隱泛出金丝温润的光泽。
阁顶覆盖著一层“孔雀蓝”釉面陶瓦,基座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高出地面丈许。
整座守藏院,被一片苍鬱的古木环绕著,枝干虬结如龙,树冠亭亭如盖,將书阁的下半部分掩映在深深的绿荫里。
院中引有活水,化作一条清溪绕阁而过,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由陈年墨香、书香以及古木清漆混合而成的清冽气息。
可如此华美的地方却没有多少人气儿,日头落下后只有一盏灯亮起,鸟啼虫鸣和著潺潺水声,余下只有寂寥。
李砍见书阁门口无人看守,身子乾脆一拔,跃上丈高的石基,向亮起灯火的方向走去。
……
篤篤!
“请问,这里可是守藏院,新任候命府第柒卫候命官,来此学礼读制。”
书简与杯盏翻倒的凌乱声从有光处传来,李砍近前几步,在数排放置木简与书册的架后。
一个头戴皂巾,身穿宝蓝色锦衣常服的青年狼狈地跑了出来。
他身形消瘦架不起袍衫,垮垮地掛在身上,脸却肉肉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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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命官李砍冒昧打扰,不知守藏院几时休闭?可还能再留些时辰。”
“呼……嚇死我了!”
青年眯缝著眼睛走到近前,距李砍只不到一尺的距离,踮起脚尖眨巴著眼皮仔细瞅了瞅,终於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不冒昧不冒昧!隨便看,这儿啊难得来个人,新来的候命官是吧,我知道该看些什么,你等等!”
青年忽然变得热切,忙忙钻向一排排蔓延了整层书阁的书架间没了影子。
李砍走到这人刚才所坐的案前,茶水洒湿了几卷散落的书简,瞄了几眼,都是不认识的复杂古文字。
但这些鸟篆与玉简简封上的“诸子道策”、“晋公盘”上的铭文,似乎都是同一种字体。
李砍跪坐下来,拿起一卷甩了甩,仔细翻看了半晌,確认是一样的文字。
“这里有《候命值典》、《候命规制》、《十祸注》……《命境注》。
还有《大离武道传习名录》……这本隨便看看便可,大致知道世袭的那几家就行了。”
“这简,嘿,都是些閒书,院主要是知道我没好好读书习字,又看这些上古的乱简,定要罚我墨染流池了……”
青年的话很多,抱著一摞书册走来放在案上便没停过嘴。
见李砍在看他的那些鸟篆书简,絮絮叨叨的牢骚起习字的辛苦,读经的无趣。
“我叫谈瑜,字瑾圭,平日里就做些守藏院的杂事,不瞒兄台,我自小就泡在这里,第一次见有候命官来学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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