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周貌的……道?(求追读!求收藏!)(1/2)
周貌从没做过饭,他这辈子除了抱著书啃什么也不会做。
一碗肉羹,做了整整一夜。
窗户、灶台、桌案、盆啊、碗啊……
搞得灶房像被硃砂墨泼过似的,著实狼狈。
身上衣衫湿了大半,初冬的风一吹,寒得透骨。
可周貌仿佛毫无知觉,两眼向外凸著,无数条血丝填红了眼白。
他端著一碗冒热气的肉羹小心翼翼地从东院侧的灶房,挪步到西侧的屋门前,推门进了屋。
“爹啊……”
“爹,醒醒,快,醒醒吃羹啦。”
周貌嗓子喑哑得像变了声,急切地来到父亲床边,想將他唤醒。
“貌,貌儿?唔……什么时辰了……”
周父平日里彻夜骨痛,只有快到卯时才能睡一个半个的时辰,觉著刚刚睡著就被叫醒,神志不太清明地勉强睁开眼睛。
天还没有大亮,看不清周貌的模样,只听儿子说道:
“爹啊,儿子给您做了肉羹,您快快趁热吃了吧!”
周貌將碗放在床榻边,期待地搓了搓手。
他见父亲坐不起身,两手骨头也变形肿胀的无法弯曲,只能蜷缩成虫子一样侧臥著,这才反应过来。
端起碗,舀了一匙肉羹。
“肉羹?呦……得一年多没吃著肉了,貌儿真是孝顺,哪里来的肉啊?”
周貌持汤匙的手颤了一颤,没出声,只是忙將羹匙送进父亲嘴里。
“唔,嗯…咳咳,貌儿可是没有放盐啊,呵呵,吃著有些腥。”
周貌神色有些不耐,连著又餵了两匙,渐渐兴奋起来,无端的环视起周遭,仿佛在等待什么。
“呜呜,好了,咳,可以了貌儿,有了点肉食不要浪费在我身上,金屋吃了没有啊,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留给金屋吃吧,让他多吃点。”
“父亲您现在觉得如何,这肉羹可好吃?您可感受到了孩儿的孝心吶?”
周貌急切地问著,看了眼碗里嫩红色的肉羹,似乎怕父亲並没有真的体会到自己的付出,急忙介绍道:
“金屋就在这啊,金屋同孩儿一起在为父亲尽孝呢!您岂不闻《大离孝行铭》,状元顾洰烹子事母的典故啊,爹啊,孩儿终於做到了!”
“你说什么,你,你说烹……金屋!金屋啊!”
周父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往日说话都没有几分气力的他,声量陡然高亢地呼喊起孙儿的名字。
周貌被搞得有些手忙脚乱,见父亲在榻上像虫豸一样拼命扭曲耸动著身体,安抚不成,只得揪住他的零散的几撮头髮,强行將碗懟在父亲面前。
“金屋就在这!就是您刚吃的肉羹!爹啊,您怎么不感动呢?怎么不注意到孩儿如此努力的在尽孝,在践行著圣贤的教导庖子事父,您,您——”
周父呆滯的看著儿子手里的碗,碗里嫩红的肉羹几乎没有燉熟,肉也切的大小不一。
肚子里,嗓子里的腥气滚滚地向上涌。
周父怒极的吐出一口血,混著反胃呕出的肉羹卡在喉咙里,登时就喘不上气。
“——您怎么了!您说话啊!”
周貌看著父亲形销骨立的脸渐渐涨得青紫,胡乱地拍打著他的后背,尖声厉吼道:
“爹啊,您不能出事,不能出事……你不能死!你死了將我的孝行置於何地!你给我吐出来,你吐啊!”
周貌捏著父亲的下巴,將手伸进去抠他的喉咙,却更加重了窒息。
一时的痛苦和绝望后,周父的眼睛渐渐模糊,他感到某种消亡正在发生,不管是极致的精神或是肉体的折磨,都在褪去。
又挣扎了十数息,周父彻底没有了动作和反应,他的双目鼓胀著瞪出,嘴角却微微勾起,好像在笑。
他终於死了。
肉羹洒在床榻边,碗碎落在地上。
周貌一身血衣,满手满面的污黑血跡,呆呆地站著。
过了半晌,长长地嚎哭起来。
……
……
“嘖,不行,若是再做件竖领的对襟袄呢……”
“这么好看的料子,再做件裙子吧,那个叫什么,鸡尾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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