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不到我竟是武圣分身（1/2）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听不到任何声音，连时间的流逝也失去了意义。仿佛沉入了万米深海，所有的光线、声音、感知都被无尽的海水吞噬、隔绝。

生前的愤怒、执念、痛苦，乃至“自我”这个概念，都在这种绝对的静謐与虚无中，一点点剥离、消散，如同墨滴入水，最终化於无形。

意识模糊，思考停滯，唯有最深处，一丝奇异的感觉在瀰漫。

是……安心。

一种从未有过的、彻底的平静。

不再有那股时刻灼烧五臟六腑的无名火，不再有被某种更原始、更狂暴意志驱使的憋闷与躁动。

过往的一切，如同褪色的画卷，在即將彻底湮灭的意识中缓缓展开，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酒气熏天、动輒打骂的父亲；

空荡荡、只有自己蜷缩在角落的冰冷房间；

学校里旁人或畏惧或鄙夷、却唯独没有正视的目光；

还有……那个无论自己如何炫耀、如何挑衅，都始终用那种平淡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林星……

一切都清晰得令人心碎，却也……不再能激起半分波澜。

“原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一个明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光。

心臟被那股诡异螺旋劲力彻底绞碎的瞬间，生命便已戛然而止。

那狂化的力量，那基因融合带来的畸变躯体，在绝对的死亡面前，毫无意义。

那么，此刻这残存的、正在缓慢沉向更深黑暗的意识，又是什么？

是谁，或者什么，在死亡之后，仍给予了这片刻的迴光返照？

疑惑如同水底的气泡，刚刚浮起，便迅速破灭。

无所谓了。张强漠然地想著，他能感觉到，下方那更深沉的黑暗，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如同归墟的漩涡，正温柔而坚定地拉扯著他，要將他最后的意识碎片也彻底吞没。

愤怒？没有了。

喜悦？感觉不到了。

连“张强”这个存在本身，也正在变得轻飘飘，即將消散。

也罢。死者就该归於沉寂。

手上沾染了那么多弱小者鲜血的自己，最终因为弱小而被更强的人杀死，也算是……因果循环。

然而——

“嘭！”

一声沉闷到仿佛直接炸响在灵魂深处的巨响，毫无徵兆地降临！

並非物理意义上的打击，而是一种更本质层面的“碰撞”！

紧接著，炽烈的、无法形容顏色的火焰，猛地从他这即將消散的意识核心中燃烧起来！

黑暗被强行驱散！

一个“存在”，降临於此。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万千张不同的面孔在其轮廓上疯狂闪烁、流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类，甚至有狰狞的灾兽……

每一张面孔都带著截然不同的情绪，却在下一秒又被另一张取代。最终，所有的变幻停滯，定格在了——张强自己的脸！

这张属於张强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绝不属於张强的表情——一种混合著无奈、好奇，以及某种近乎造物主般的审视目光。

“喂喂喂，这么乖乖去死可不行啊。”

『张强』开口，声音奇异，仿佛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却又清晰无比，

“你的价值还远远没有榨乾呢。现在的你，不过是块勉强有点反应的废料，距离我预设的『容器』还差得远呢。”

他歪了歪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著张强残存的意识核心低语：

“真是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冒出林星这种不合常理的变数？他的进步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在挑战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不管我怎么给你『加速』，给你灌注『养分』，你居然还是慢了他一步……真是，令人不快。”

林星。

这个原本已经无法引起反应的名字，此刻又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张强那本已麻木的意识之上！

“嗡——！”

无法形容的情感洪流，瞬间衝垮了那虚假的平静！

不是单纯的愤怒，不是纯粹的仇恨，不是嫉妒，也不是后悔……

那是所有这些负面情绪，混合著基因深处被强行植入的暴戾因子，以及死亡带来的极致不甘，最终熔铸成的、一种无比纯粹的、炽热到足以焚烧灵魂的——

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