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温热牢笼（2/2）

裴颂一边维持著这个曖昧又危险的姿势，一边在脑海里静静地感受著系统提示的【正面值+5、+5......]的细微波动，內心满足。

只是，目光所及，是怀中人近在咫尺的侧脸，以及那双微微上扬、此刻却盛满了幽怨与冰冷，正斜睨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著他的无赖行径。

“咳咳。”裴颂被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

“晚星，你这幅画……画的到底是什么?”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赶紧转移话题。

让他放弃这源源不断的“一个亿”是绝对不可能的，死都不可能。

他的视线落在画布上。

江晚星冷色回覆：“森林。”

“森林?”裴颂诧异，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些,“什么森林是黑色的?”他印象中的森林，应该是充满生机的翠绿或深绿。

“怎么,”江晚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反问道,“不可以吗?”

黑暗森林。

裴颂的心猛地一沉，刚才因获取正面值而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消散无踪，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他识趣地、慢悠悠地鬆开了握著她的手，身体也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

大佬终究是大佬。

根本不需要疾言厉色，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就足以让他一败涂地。

黑暗森林……江晚星內心的世界，究竟是一片怎样幽暗、绝望、吞噬一切光线的密林?

他望著画布上那浓稠的黑色，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她灵魂深处那无法驱散的阴霾。

裴颂正试图从江晚星那双专注於画布、仿佛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的眼眸中读出些什么，身旁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见放风箏的江晚月正举著那个色彩斑斕的猫头鹰风箏，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朝他们跑来。

她径直跑到江晚星面前，小心翼翼地將风箏轻轻放在妹妹的腿上，然后伸出手，带著孩童般的纯真与期待去拉江晚星的手：

“妹妹，一起去玩。”她的声音清脆，带著不容拒绝的热切。

江晚星轻轻按住姐姐的手，语气是惯常的平静，却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姐姐，我不方便，你和冬梅阿姨去放，好吗？”

“放不起来。”江晚月一字一顿地说著，脸上瞬间爬满了委屈，嘴巴微微嘟起，像是受了天大的挫折。

然而，这委屈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的目光很快从妹妹身上移开，落在了裴颂脸上。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竟骤然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

“大狗狗！”她欢叫一声，毫不犹豫地绕过江晚星的轮椅，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裴颂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执著，“你陪我！你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