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章 雨幕下的靠近(2/2)
此时,她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纯白的裙摆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污浊的泥水,显得格外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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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偶尔有学生匆匆跑过,投来或好奇或同情的一瞥,又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江晚星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只是再次冷静地、固执地伸出手,试图重新抓住近在咫尺的轮椅扶手。
然而下一秒,一道黑色的伞影笼罩下来,隔绝了纷落的雨丝。
“晚星,別动,我扶你。”
齐欢將自己的雨伞隨手放在地上,不由分说地闯入了她划定的安全区域,温热的手掌已经稳稳扶住了她冰凉纤细的手臂。
“齐老师?”江晚星抬起头,湿漉的髮丝贴在额角,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隨即被更深的戒备覆盖。
齐欢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稍一用力,便半扶地协助她坐回了轮椅上。
他低头看去,见她膝盖处的白裙子已经晕开一片污渍,腿上的薄袜也湿透了,紧紧贴著皮肤。
江晚星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沾满泥水的膝盖,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帮助弄得有些无措。
齐欢蹲下身,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关切:“摔到哪里没有?让我看看膝盖有没有伤著。”
他抬起头,无框眼镜的镜片上沾了些细碎的雨滴,使得他望向她的眼神显得更加柔和,而那柔和之下,又分明藏著一丝不容错辨的焦急。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她被裙子覆盖的膝盖,很快便绅士地替她放下了裙摆,掩饰住那片刻的逾矩,声音温和:
“还好,看起来应该没伤到骨头。”
他重新撑起自己的伞,自然地取代了周国庆的位置,站到了轮椅后方,一手扶住推手,语气带著一种安排妥当的沉稳:
“裙子湿了,穿著会不舒服,也容易著凉。先去我宿舍换一下吧,离这里不远。”
江晚星確实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她低头看著自己狼藉的裙摆,冰冷的湿意贴著皮肤,传来阵阵不適。
一丝犹豫和迟疑在她眼底盘旋。
“可是……太麻烦老师了。”她轻声拒绝,试图维持距离。
“不麻烦,”齐欢推著轮椅缓缓前行,声音隔著雨幕传来,体贴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你是不是担心你丈夫会误会?没关係的,我只是作为老师帮助学生。
我那里有烘乾机,很快就能弄好。下午上课前你就能换回乾爽的衣服。
让司机在楼下等著,这样可以吗?”
他一面说著,一面已推著轮椅,朝著教职工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雨势似乎渐大,风也裹挟著凉意吹来。
齐欢不动声色地將手中的雨伞大幅度地向江晚星的方向倾斜,黑色的伞面严实地將她笼罩其中,而他自己大半个后背则暴露在雨里,深色的衬衫很快洇湿了一片。
终於抵达宿舍楼的楼梯间,脱离了雨幕。齐欢收起滴著水的雨伞,顺手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