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各方反应(2/2)
南杰真人走近几步,仔细打量著那块光芒摇曳的令牌,手指轻轻在下巴上摩挲著,片刻后,忽然轻“咦”一声,面露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南杰道友看出了什么?”
陈长老连忙追问。
南杰真人指著令牌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灰暗色调,语气带著几分篤定:“两位道友不必过於忧心,若在下所料不差,此子性命应当无忧。”
“哦?何以见得?”
莫泽长老也来了兴趣。
“此令牌异状,並非纯粹的重伤濒死之兆。”
南杰真人解释道,
“更像是……施展了某种遮掩气息、混淆感应的秘术所致。”
“此法颇为精妙,能干扰魂牌对其真实状態的准確反映,使其呈现出这种似灭非灭、摇曳不定的假象。”
“想来,此子是为了躲避仇家追踪,或是身怀隱秘,不得已而为之。”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確实看出了这神魂令牌的异常,因为其源於一种高明的偽装秘法,这门秘法他绝不陌生,乃是他那身为元婴修士的师尊,曾偶然得到过一门名为《幻神衍》的古秘术残篇。
其中便记载了类似的神魂偽装法门,据说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瞒天过海,欺骗更高阶的探查。
可惜,那残篇后来被两个贼人盗走,不知所踪,成为师尊一桩憾事。
此刻,在这妄尘宗一个筑基弟子身上,竟然看到了疑似《幻神衍》效果的痕跡,如何不让他心惊?
他立刻联想到,那两个贼人,还在师尊那里,盗走了几枚金箔,据说,那可是开启神道功法的钥匙。
“难道……金箔?”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南杰真人心头蔓延,但他城府极深,面上丝毫不露,反而露出一丝讚许的笑容。
“贵宗这位弟子,倒是机警得很,如此一来,倒让仇家难以確定他的生死,反而多了几分安全。”
他绝口不提《幻神衍》之名,更不会提及可能与“金箔”有关的猜测。
这是秘密,旁人无需知道。
陈长老与莫泽长老对视一眼,將信將疑,南杰真人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们总觉得此人似乎话未说尽。
“依道友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陈长老问道。
南杰真人心中早已定计,
面上却故作沉吟,隨后道。
“既然此子有意遮掩,宗门不妨顺水推舟,对外依旧宣称其失踪,生死不明。”
“既可麻痹真阳宗,也可为此子暗中恢復创造机会,我想,若他伤势稍愈,必定会设法联繫宗门。”
“届时,一切自然分明。”
“如今若大张旗鼓寻找,反而可能將其暴露於危险之下。”
他这番话看似为赵元正和妄尘宗考虑,实则包藏私心。
他需要时间將此事稟明师尊,並暗中调动力量,在赵元正可能出现的区域布下眼线。
若那小子身上真有与《幻神衍》或“金箔”相关的线索,必须掌握在仙葵宗,或者说,掌握在他这一脉手中!
莫泽长老看著赵元正那摇曳的魂牌,心中疑虑未消,但南杰真人的建议確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便依南杰道友所言。”
“此事暂且压下,暗中留意即可。”
很快,妄尘宗对外公布了鱼台港事件的初步调查结果,对真阳宗的暴行进行了强烈谴责,並宣布了一系列应对措施。
关於赵元正,官方的说法依旧是“於断后之战中失踪,生死不明”。
消息传回雾隱岛,
传到了方知柠耳中。
她独自在自己洞府外的悬崖边站了许久,海风吹拂著她的长髮和火红色的长裙,猎猎作响。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一双美眸之中,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与灵动,而是充满了难以化开的冰冷。
房妙旋……她为数不多的知交好友,那个看似清冷实则內心炽热、剑心通明的女子,竟就此陨落,连尸骨都未能寻回,想到昔日並肩歷练、谈玄论道的点滴,方知柠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另外,赵元正……
更是她无比亲近的师弟。
如今,
亦是生死未卜,杳无音信。
“真阳宗……墨阳……”
她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怒意,蕴含著刻骨的仇恨,“妙旋之殤,同门之血,我方知柠在此立誓,必让你们……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