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矫詔者死(1/2)
“皇,皇爷。”张裕妃听出了皇帝的声音,秀目睁大,闪过希望和喜悦的光。
“嗯,不要多说话。”朱由校温言抚慰了一句,又补充道:“用朕的肩舆。”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张裕妃一眼,转身走出了夹道。
张裕妃的眼中流出了欣喜的泪水,怔怔地望著皇帝的背影。
她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是一场梦,皇帝会在她眨眼间消逝无踪。
宫人们已经分头行动,有去太医院宣召太医的,有把张裕妃抬上肩舆的。
其他的宫人则卫护在皇帝左右,走过长长的宫墙夹道,出了西六宫,返回乾清宫。
朱由校默不作声,步伐稳健而统一。
皇帝脸上神情严肃,身上也散发出令人敬畏凛惧的气息,显露著心情的阴沉不悦。
王体乾偷偷瞅了一眼,心里又嘀咕起来。
虽然张裕妃被革去封號和冠服是皇帝的旨意,但把长春宫的宫人遣散,將其囚禁在別宫。
甚至是不给吃喝,明摆著要弄死张裕妃,就是矫詔。
毕竟,皇帝没有给出具体的处置意见,更没有要赐死张裕妃的意思。
通常,废妃或幽禁於冷宫,或是贬为宫人另住他处,或是去浣衣局服劳役。
总之,废妃是不应该死的,更不应该被活活饿死。
【矫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奉圣夫人,皇爷总归是宽容,甚至是纵容的。】
王体乾並不认为皇帝会因此事而重惩魏忠贤和客氏,因为皇帝离不开客氏。
天启元年二月,天启帝大婚,娶了张皇后。
御史毕佐周、刘兰遂上奏请遣客氏出外,大学士刘一燝亦言之。
天启帝恋恋不忍客氏离去,客氏离开內宫不久,便又被皇帝召入。
客氏与魏忠贤勾连一气,在內宫可谓是一手遮天。
她在宫中乘坐小轿,由內官近侍抬著行走,礼仪规格儼然与妃相同。
后从乾西所改住咸安宫后,各衙门供应的钱粮比皇帝御前还要优先。
夏季搭建巨型凉棚,存放无数冰块消暑;
冬季则用大面积地炕,囤积无尽炭火取暖。
其骄纵奢侈、僭越礼制的程度,令人咂舌惊骇。
每逢客氏生日,天启帝必定亲临其居所,升座畅饮欢宴,赏赐不计其数。
每日皇帝所用膳食,也都由客氏別置办,称为“老太家膳”,天启帝吃得很是满意。
如此依赖,也难怪王体乾觉得皇帝不会严惩客氏。
何况,矫詔也不是第一回了。
天启帝刚登基不久,魏忠贤和客氏便矫旨赐死了赵选侍,那可是天启帝的庶母。
正是因为天启帝的纵容,魏忠贤和客氏才会越来越猖狂,越来越肆无忌惮。
【矫詔,戕害妃嬪,这放在哪个朝代,都会被凌迟处死吧?】
朱由校知道深宫內院中,危险的是那些妃嬪,以及被魏忠贤和客氏视为障碍的內监宫人。
比如秉笔太监王安,以及大太监刘克敬与马鉴等人。
这涉及到內宫的权力爭斗,內监如同官场,且往往更加残酷。
但对於皇帝,太监不过是家奴,是依附皇权的奴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