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朱坚强?客氏赐死(2/2)
【姓朱,还很坚强。朱坚强,朱小强?】
【能听到裕妃求救,难道这肚子里是哪位玄祖、道祖转世?】
朱由校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刷短剧刷魔怔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便缓缓起身,出了西暖阁。
夜空上的圆月高高悬掛,洒下清冷的光辉。
宫殿楼阁被笼罩其中,如同披著朦朧的纱,也像淡淡的雾气縈绕。
朱由校双手交叉抱胸,仰头望著一轮圆月,以及越看越显深邃莫测的夜空。
【等太阳再次升起时,朕希望是一片明朗的天。至少,內廷的魎魑魅魍会清除大半吧?】
年轻的皇帝久久佇立不动,月光沐浴其身,勾勒出並不算硬挺的稜角,仿佛静止的雕像。
紫禁城中依然沉浸在夜的寂静中,仍然是庄严肃穆。
但腥风血雨已经在表面的死寂中展开,一场风暴正荡涤著已经藏污纳垢、无法无天的皇宫內院。
此时,咸安宫內,客氏已经停止了死前苦求要见皇帝的哀嚎。
三尺白綾还套在脖子上,她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已经死在了冰冷的庭院中。
王体乾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看著。
等到太监上前验看完毕,王体乾才收回目光,挥手道:“卷了,送静乐堂。”
明朝时,在北京阜成门外约五里处,有一座名为“静乐堂“的建筑。
这里用砖砌的两口深井,井上建有塔形屋顶。
塔南侧开有一个一尺见方的小门,平时紧闭。
井前用石块砌成通风洞,四面贯通空气——这里就是专门火化宫女遗体的场所。
而北安门外,还有几间房屋,称作“安乐堂“。
宫中婢女生病后,若没有正式封號,不能赐予墓地,就会被送到这里等死。
没错,就是这么残忍,就是这么不人道。
所以,看似富丽堂皇的紫禁城,深藏著多少人间惨剧,又有多少冤魂在游荡?
而宫人就如同草芥,病了死了,也无人关心,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身处底层的不仅是宫人,还有千千万万穷苦百姓。
对他们生命的漠视,已经被权贵高官,包括皇帝,都习以为常。
也正是这种习以为常的漠视,才有了明末轰轰烈烈的农民大起义。
被饿到发疯发狂的饥民,对著封建朝廷发起了绝死的反击。
最终,不是饿死,就是战死的饥民,推翻了不把他们当人的腐朽朝廷。
所谓天理循环,不过是早晚会实现的因果报应罢了。
而珍视生命,同情和怜悯弱势群体。
哪怕是社会最底层,甚至是流浪猫狗,也不会隨意剥夺其生命。
这应该是后世人习以为常的思维和心理,一点都不奇怪。
哪怕是融合了天启的记忆,成为了封建帝王,也无法改变朱由校的心理。
这是在后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耳濡目染所形成的思维,已经是根深蒂固。
当然,王体乾並不知道皇爷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但却心生凛惧,暗自警诫。
要说魏忠贤和客氏所犯下的罪行,凌迟灭族都不为过,赐死已算是皇帝法外施恩。
但从皇帝之前的信任和依赖,甚至是默许和纵容,这样的严厉就令人难以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