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王体乾恍悟,厂卫行动(2/2)
因为魏忠贤和客氏得势,其亲眷也隨之飞黄腾达。
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本是种地农民,却今曰称功,明日颂德。
在明末封伯封侯难如登天的时期,魏良卿却能先封肃寧伯,后晋肃寧侯。
到了天启六年,因三殿重新告成,魏良卿封寧国公,加太师。
而客氏被封奉圣夫人后,又荫其子侯国兴、弟客光先锦衣卫千户,后又世袭。
封爵制度是奖励功臣的重要手段,旨在激励文武官员为国家效力。
但到了明朝中后期,却是大功之臣难封爵,无功之人乱封赏。
说是魏忠贤之罪,倒不如说是皇帝的责任,视国家重器於儿戏,不惜败坏制度。
由此造成的恶果,影响深远,后果严重。
京城深夜的緹骑四出,抄家捕人,虽有宵禁,却也难免泄漏风声。
天还未亮,大明官员们便纷纷出了各自府宅,向著紫禁城前行。
如同后世牛马的上班打卡,明朝官员在上早朝这个事情上,应该更加苦逼。
所谓寅时初起,辰时开朝。
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便要在皇宫午门前集合;
待五更钟响后,官员们再经金水桥入宫列队。
一直折腾到大概早上七点,朝会才正式开始。
空腹久立、严冬酷暑、三拜九叩、偷咽胡饼……
大概要从午夜起床,持续到接近中午的早朝。
对於官员们来说,这实质上更像是一场体力与耐力的考验。
但对於皇帝,却是仪式感爆棚的掌控全局的亮相表演。
所以,在明朝中后期,早朝的意义就变了。
它不再只是官员奏事的平台,还是皇帝展示皇权和威严的日常舞台。
是官员们面君的展示,更是一种態度。
午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家僕们打著灯笼,映照著官员们的身影。
还不是寒风凛冽的冬天,官员们也没躲在轿子或马车上。
他们或是独站思索,或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著话。
首辅叶向高已是二次为相,资歷极老,此时正与韩爌在低声说著话。
现在的內阁共有九人,分別是叶向高、韩爌、史继偕、何宗彦、朱国祚、顾秉谦、魏广微、孙承宗、朱延禧。
这其中叶向高、韩爌、孙承宗为东林盟友;顾秉谦、魏广微党附魏忠贤;
而史继偕、何宗彦、朱国祚、朱延禧,则没有明確的派系。
总体来说,此时的內阁还算是比较平衡,没有一家独大的情况。
歷史上的转折时间在天启四年之后,阉党成员越来越多。
等到天启六年和七年,就已经全部是阉党的天下。
很多人都觉得天启帝比崇禎更懂得权谋,能利用魏忠贤来打压东林党,保持各方势力的平衡。
但实际上,天启朝中后期,才是真正党爭失衡的时代。
反之,在崇禎朝,倒是始终没有一支朋党势力能够形成压倒性优势。
“昨夜緹骑四出,镇抚司与东厂大举行动,所谓何事?”韩爌皱著眉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