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抄掠京畿之忧(2/2)
第二个提醒朝廷注意喜峰口方向防守问题的,则毛文龙。
天启二年八月,毛文龙也在奏疏里建言道:“西虏反覆不常,谓宜待以羈縻。”
“至於喜峰、山海各处,用先臣郭登守大同空营火炮地龙,及刘某炮石之属,以资城守。”
“而更密运神谋,以折虏志,使彼为我用,而不为我患。”
到了天启三年初,三屯营守將王威又提出“奴借西虏之境,舍辽攻蓟,自喜峰口竟趋京师。”
能够觉察到大明防线的薄弱之处,並预见到五六年后韃虏绕袭京师。
不管是智慧和敏锐,还是瞎矇的。
抑或是像孙承宗的赞画茅元仪所讥讽的,是为了出人头地,才出这种譁眾取宠,杞人忧天的说法。
朱由校都是相当佩服,並准备加以重用的。
【高下立判啊,孙老师对此也是不以为然,他的学生兼赞画茅元仪,他看重讚赏的袁嘟嘟,还真是思想统一。】
朱由校垂下眼帘,对於关寧的將领安排,又有了新的想法。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所谓的文官或太监知兵,显然是有些扯淡的。
当然,也不排除儒將,以及文武双全的名將存在,但毕竟是极少数。
【袁老师牛掰,毛大队长也不错,熊大臭嘴嘛,还是先关段时间,磨磨性子较好。】
朱由校在小本本上记下新的思路,打了个呵欠。
將小本本收好,朱由校稍事洗漱,便出了东暖阁,去了西暖阁。
止住要跪拜山呼的宫人,朱由校进到殿內。
外间的圆脸宫女惊觉而起,皇帝已经伸手示意,並低声道:“噤声。”
圆脸宫女微张著嘴巴,看著皇帝进到里间,才合拢双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里间还点著蜡烛,有纱罩笼著,显得柔和而朦朧。
张裕妃侧身睡得香甜,只留给皇帝后背,一只手好像还下意识地笼在小腹上。
朱由校轻手轻脚地脱下外裳,掀开被子,躺在张裕妃旁边,伸手搂住温软的娇躯。
皇帝的龙爪手虽然轻柔,但张裕妃还是哼唧了两声,鼻息又平稳下来。
朱由校抿了下嘴角,盯著裕妃的秀髮好半晌。
可什么也没听到,他的眼皮打架,也放弃了探究,慢慢进入了梦乡。
………………
刑部,监牢。
月光透过小窗,在墙壁上留下带著铁柵的淡淡影子。
熊廷弼盘腿坐在冰冷的板床上,双眼微眯,不知是入定,还是在思考。
今年的秋决,皇帝依然没有勾决他的名字,这让他心里又升起了丝许的希望。
但每逢秋决,老熊都会和其他死囚一起被押出狱参加朝审。
在途中,有的路人会用瓦砾烂菜叶砸这些死囚犯。
不管是恶作剧,还是真的痛恨,反正会让这些死囚狼狈不堪,甚至是头破血流。
但今年,途中的路人好像专针对他,扔得特別厉害。
同样参加朝审的王化贞,人们却对他嘆息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