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龙顏大怒,王恭厂?!(1/2)
更可怕,也更可悲的是,前线將领不得不接受被剋扣的钱粮装备。
然后,他们再把这些缺额转嫁到普通士兵身上。
为了保证军队有点战斗力,至少要有能保护自身安危的强力部队,家丁应运而生。
將领们的思维是这样的:与其都喝粥吃不饱,不如保证少数精锐的正常和超额供应。
於是,將领们就又会再剋扣一部分钱粮,用来养家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粮餉充足,甚至是拿双餉的家丁,就成了將领的私兵,能拼命保护金主爸爸的安全。
至於普通士兵,最后拿到手里的,能有三四成就很不错了。
就这样的薪酬,连养家餬口都难,还指望他们英勇作战?
“甲坚兵利,粮餉充足,方为胜利之基。敢向粮餉军资伸手,敢让前线將士流血流汗又流泪,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皇帝的声音还在殿內迴荡,谁都能听出是在强压著愤怒。
否则,就应该是咆哮,以及疾顏厉色的怒吼。
“厂卫是干什么吃的,贪腐官员到处都是,你们发现几个,都瞎了吗?”
“厂卫乃朕之耳目,天子亲兵,可你们失职辜恩,罪该万死。”
朱由校狠狠瞪著已经跪倒在地,战慄发抖、以头触地、请罪不止的骆思恭和宋晋。
“骆思恭,朕对你失望之极。”
朱由校不再掩饰,痛斥道:“若要告病请辞,若因年老体衰,尽可呈奏御前。”
“在其位便须谋其政,不是你因循懈怠、尸位素餐的理由。”
“漂没,你是今日方知吗?为何朕从未得报?”
“说,回答朕。”
几近怒吼的声音在骆思恭耳边迴荡,嚇得他体若筛糠,颤抖胆寒。
“微,微臣,罪该万死。”
骆思恭伏跪於地,几欲瘫倒。
別的文官能够欺上瞒下,沆瀣一气。
但作为皇帝耳目,镇抚司隱而不报,说是死罪也不为过。
贪腐成风不假,习以为常也是真,但並不意味著就不是违法犯罪。
既是违法犯罪,负有包括情报收集、官员监察及刑讯执法等职能的锦衣卫,不作为也不上奏报,就是失职瀆职。
所以,皇帝震怒,加以痛斥,骆思恭是一点也不冤枉。
宋晋也是胆战心惊,虽然接任提督的时间不算长,但皇爷怒斥厂卫失职,他也难逃干係。
朱由校骂累了,稍一停顿,战战兢兢的王体乾赶忙奉上茶水。
【御案太特么结实厚重,手都拍疼了,也没啥气势。看来,得弄个惊堂木啥的。】
朱由校吐槽了一句,喝著茶水,缓和著自己的情绪。
不由自主地代入了环境,朱由校想到的是明末的民不聊生;
想到的是韃虏窃据中原,造成的尸山血海的残酷杀戮;
想到的是华夏数百年的黑暗和沉沦,上百年的屈辱近代史。
一想到这些,朱由校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著这些如在梦中,还懵然不知,因循甚至同流合污的官员,朱由校就忍不住发怒发火。
因为,中华苦难的一切的根缘便是大明的灭亡,而灭亡最根本的原因便是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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