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博採眾长,牵连甚广(1/2)
所谓西儒,可称之为学派,是晚明时期兴起的以西学补益儒学的新思潮。
他们主张通过西学思想补正儒学,提出“合儒补儒”“补儒易佛”“破迷辟安”等策略。
该学派强调西学的“实学”特徵,认为其能纠正儒学虚空之弊,进而实现社会理想。
徐光启等士人引入古希腊数理知识,部分官员仿製欧洲火绳枪、加农炮、棱堡等技术。
这些晚明士人突破夷夏观念,吸收数学、自然科学等西学內容推动实学发展,实乃社会一大进步。
其中陈议针对守旧士人说:“造化无私,王者无外,並覆並载於天地之中,並修並证於漏內,携贰反生障碍哉?”
福建武举人米嘉穗则言道:“成见作主,旧闻塞胸,凡经载所不经,輒以诡异目之,思宇宙大矣,睹记几何?”
这就很开明,很超前了。
世界太大,人们的知识、见闻有限。
博採眾长才是王道,没有必要非在西学中寻找与儒学的相同之处。
张賡、韩霖则进一步指出,普天下的真理是相通的,“不以中西之人地而有別”。
徐光启也提出“欲求超胜,必须会通”的翻译融合路线。
强调全面理解,並超越西方文明成果。
对於朱由校来说,则有更开放更务实的思维。
文明的进步离不开交流互鉴,科学的发展也需要开放包容。
世界之广阔,知识之广博,不是闭门造车能够全面理解並掌握的。
只有以务实的態度吸收外来的精华,才能践行“经世致用”的理想。
追求真理、提升国力、造福民生,管它是中是西,只要有用,拿来便是。
至於后世网络上把徐光启归为“汉奸”或“卖国贼”,朱由校是嗤之以鼻。
什么背弃儒学、皈依西教,扭曲与篡改了中华文化精髓,撼动了民族精神的基石;
什么引入“地球圆形说”和“经纬度划分”等概念,导致后世历法体系偏离了华夏文化的传统;
什么引进西洋火器陷入对西方技术的依赖,加速了军事自主能力的丧失,將国家的安危置於他人的控制之下。
连翻译《几何原本》,以及推广番薯等作物,都被认为是徐光启等人在配合殖民者的经济战略布局。
在朱由校看来,这些人以坚守华夏文明,抵御文化逆流为幌子。
其实质就是自我封闭,以强调民族自信为藉口,否定一切外来的知识和学说。
连徐光启对《几何原本》的推崇,都上纲上线为对民族智慧的背叛。
这些难道不是危言耸听、譁眾取宠的逻辑,欲加之罪?
按照这些人的思维,凡是外来的,都不要引进,都不要学习。
那青霉素呢,还有那么多的西方研发的药物?
飞弹、核弹呢,计算机、网络技术、航空航天技术等等,都不要引进,闭门自己造好了。
有现成的登山捷径不走,非要纠结於是谁修的。
还非要自己披荆斩棘开路前行,耗时费力,那不是有大病?
更离谱的是,竟还有人说是传教士窃取了明朝的科技成果,才有了西方牛顿等科学巨匠的诞生。
这就太扯淡了,纯属是博眼球的阴谋论。
学习、引进並不丟人,只要分清是精华,还是糟粕。
只要能富国强兵,能够提军力,击败包括韃虏在內的外敌,朱由校才不管它是中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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