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杀,杀,杀(2/2)
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刽子手,喝了一口酒,猛地喷在雪亮的钢刀上。
然后,他迈步上前,站好角度,慢慢地把刀高高举起。
刽子手都是专业的,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担任。
人的脖子上有七块颈椎骨,还有一堆筋络血管。
砍错的话,不仅砍不断,还会使犯人遭受更多痛苦。
明代《刑部行刑手册》,就记载了七处致命砍点,刽子手们得反覆训练,烂熟於心。
而刀具选择也有学问,太轻了没力道,太重了不灵活。
刀刃太薄容易卷刃,太厚又砍不动。
一把好刀得三斤到五斤重,刀刃要保持锋利,刀柄要握著舒服。
汉朝时比较粗放,只要人头掉了就行;
到了唐宋,讲究“一刀毙命”;
明清则更严格,要求“人头落地,颈口平整如镜”。
標准一代比一代高,刽子手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
清代档案里就记载了好几起著名的斩首失败案例:
有个叫王五的强盗,被砍了三刀才断气,刽子手因此被罚俸三个月;
还有个叫李二的谋反犯,挨了一刀,李二竟然还能挣扎著逃跑。
现场一片混乱,最后还是衙役兵丁们一拥而上,用绳子勒死了他。
这事闹得挺大,负责的刽子手最后被发配边疆。
孙小刚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蹦出胸膛。
他牙关紧咬,手用力攥著,掌心里一片潮湿,还有刺痛传来。
何老贵的身体也僵硬起来,但还目不转睛地看著。
刀终於落了下去,似乎在空气中发出了呼啸。
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死囚身首异处。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似乎就在一瞬之间。
以至於人们会產生错觉,仿佛钢刀掠过之后,头像是仍然长在脖子上。
死一般的静寂,然后便是哄然一声,人们仿佛大梦惊醒一般,活泛起来。
尸体一动不动,人头就在数尺远的地方,鲜血汩汩流淌,沾染著粗糙的地面。
人们在张望著,何老贵用力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里干得像吞了沙子。
兵士又拉过来一名死囚,经过尸体旁时,死囚目光呆滯空虚,仿佛什么没有看到。
“怎么没人喊叫求饶?”孙小刚眼珠动也不动地盯视著,似乎被恐惧和一种刺激的感觉完全支配了身体。
……………
朱由校午睡过后,正是神清气爽的时候。
他甚至忘了今天有斩立决的犯人,只不过是他硃笔轻勾,就决定了生命的消失。
得到朝鲜使者在殿外覲见的稟报,他將写好的方略摆在御案,命太监宣召。
李庆全和朴焕之进到殿內,不敢仰首观瞻,便跪倒叩头,“小国使臣,叩见天朝大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並没有叫起,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朝鲜国王更迭,朕不知详情,诸臣也眾说不一。”
“有定为篡逆,欲声罪致討;有要带兵入朝,晓以大义。朕宣召尔等,想听听具体实情。”
李庆全跪在地上,却並没有任何被轻慢侮辱的感觉。
外藩使者通常並不会得到皇帝的召见,都是和礼部官员在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