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酒税,富人的羊毛(2/2)
“陛下考虑得很周全,南北有差异,北方的粮食也算不上充裕。”
毕自严缓缓说道:“番薯能酿酒,倒是可以解燃眉之急。”
幕僚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只要有钱,粮食並不缺。”
钱粮钱粮,有钱就有粮。
只要拿出真金白银,商人们就能满足採购的需求。
同样,利益为先,是商人们的准则。
如果酿酒卖酒有利可图,哪怕是抽重税,也会趋之若騖。
毕自严若有所思,捋著鬍鬚想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开商埠促海贸,从海外购粮,价格似乎比漕运还要低一些。”
幕僚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省在了运费和人工上,但海运虽好,却不可轻动漕运。”
毕自严笑了笑,说道:“陛下召见时,曾谈到漕运。虽是只言片语,但却无废弃漕运之议。”
海外购粮已经是朱由校確定的计划,不仅是成本低,且是国內商业发展的策略。
有了足够的粮食,农民便能多种植经济作物。
南方多种甘蔗,能多种桑树养蚕,湖广和华北能种棉花,还有菸草。
要知道,南方农民之所以种番薯,还有被认为有毒的南瓜。
除了產量高,能备荒,还能省出田地种经济作物。
毕自严和幕僚都知道皇帝期盼殷殷,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要竭诚效忠,就要得罪代表商贾利益,为他们站台的大批官僚。
而且,要完善大明的徵税系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陛下改革赋税之原则亦很简单,就是不能压榨最贫穷的农民,要从富人身上搜刮收割。”
毕自严缓缓说道:“这意味著,此番打击阉党只是开始。那些阻挠加征商税,或是有贪腐之行的,恐怕已经成为陛下之打击目標。”
幕僚想了想,猜测著说道:“之所以用內外交结的罪名严惩,难道是不想打草惊蛇?”
毕自严也不太確定,微皱著眉头说道:“本官有感觉,此次加征商税之议,恐怕会有大批官员触犯龙顏,被清洗出官场。”
“引蛇出动?”幕僚手一抖,隨即咧了咧嘴,差点把鬍子揪掉两根。
之前就有加征商税的爭论,反对者占了上风,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但皇帝要从商税上缓解朝廷財政,已经是决心已定。
从皇帝动用厂卫,以雷霆手段横扫阉党来看,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帝王。
別看皇帝好像能被群臣挟制,比如万历想立福王而不得,索性躺平摆烂。
那只是万历脾气好,要脸儿,图虚名而已。
如果皇帝真被逼急了,谁反对就罢黜谁,甚至不惜大开杀戒,也没有人能够阻止。
就像崇禎,一个亡国之君,在位期间共处决了七位总督、十一位巡抚。
平均下来,每年处决一位高官官员。
等到济南被清军攻破,德王被俘,皇室蒙羞。
崇禎大怒之下,以“失陷宗藩罪”,严惩山东巡抚顏继祖、援剿总兵祖宽、山东总兵倪宠等三十六位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