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退赃,重罚(2/2)
这个惩罚,祸及子孙,简直比杀头还可怕。
“读书当知大义,却贪婪卑鄙,既不能早完国课,又陷田诡寄花田等无所不用。”
“自明年四月起,江南地区拖欠赋税十两及以下者,暂不追缴;”
“十两至五十两者,两倍罚之;五十两至百两者,五倍罚之;百两以上者,十倍罚之……”
“现任官员及直系亲属,逾期仍拖欠赋税者,罢官除籍;限期后不缴罚金者,抄家籍没,犯属流放;”
“拖欠赋税之官绅,削籍除功名,三代不准科举……”
朱由校抬起眼帘,挨个打量下面的官员,面无表情,更显出帝王威严,或是不可测之心思。
到了明朝后期,江南士绅的抗税已经不再是隱秘偷漏,而是公开拖欠。
如松江府、苏州府富户以“收成不佳”、“家资不裕”等理由,仅缴纳赋税的一半甚至更少。
剩余部分立字据拖延,数年或更长的时间,再借朝廷“蠲免”政策彻底赖帐。
张居正在推行万历新政时,便曾怒斥苏州为“鬼国”。
因当地民眾以偽造官印、劫掠税粮等方式抗税成风。
即便万历年间,田赋已从两百多万石减至七十多万石,仍旧拖欠如故。
所谓的士绅,有士才有绅。
他们与朝堂官员勾连紧密,形成利益集团,才有人站台说话,有背景后台。
地方官若是认真负责,催缴赋税,便会遭到弹劾,或闭嘴,或罢官。
长久之下,地方官自然也敷衍塞责。
在朱由校看来,江南赋税虽重,却还远不如北方百姓的负担。
特別是士绅,再怎么“家资不裕”,也是住的良宅美园,吃的山珍海味。
可这就是如此的享受,他们还觉不够。
贪婪冷漠的程度令人作呕,坐视北方民乱四起,坐视大明灭亡。
“一群贱皮子,只有大棒子打在身上才知道痛,只有刀把子能让他们顺服。”
朱由校微眯了下眼睛,目光在某几位官员身上停留,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官绅会造反吗?
如果真的发生,朱由校倒是佩服他们,为了钱不要身家性命。
是割肉,还是掉脑袋?
且赔上的是三族的性命和累世之积,相信他们会有明智的选择。
所以,朱由校既不怕他们,也揣摩透了他们的心理。
再敢煽动暴乱来抗税,那就是谋反。抄家灭门,朝廷反倒得到的更多。
镇抚司和东厂月前便进行了扩充,经过培训上岗,一批新老搭配的组合,已经秘密南下。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苏浙的八府一州各县潜伏,搜集情报,观察情况。
而明朝时的江南,便指的是这八府一州。
既是大明的財赋重地,占全国税粮近半,也是丝绸、棉布等手工业中心。
为此,皇帝又拨付了內帑,使镇抚司和东厂有充足的经费。
“没有强制则无自愿,真理就是如此简单。”朱由校暗暗握紧了拳头。
江南士绅在明代拖欠赋税,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