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立项贺岁档(2/2)
一方面避开了《英雄》的锋芒,不与之抗衡,另一方面则是占据大义的制高点,甚至还能蹭上热度。
这小子的商业嗅觉,简直妖孽啊。
韩三坪又来了兴趣。
“好一个僚机,但这时间你怎么解决?就几个月,你能拍什么?別跟我说你又要拍短片,院线是不认那个的。”
“我要拍的作品,名字叫做《逃出大鹰博物馆》。”
“大鹰博物馆?”韩三坪一愣,“你要去不列顛拍?那这300万可打不住,还有光是签证和场地审批就得半年起步啊。”
“不出国。”
赵怀远摇了摇头,“就在燕京拍,利用世界公园的景,少许特效和特写,再加上后期剪辑,我有信心也有把握。”
“至於故事...”
赵怀远回忆了下,开始讲述。
“故事很简单,我的设定是,一个在不列顛混不下去的,满嘴跑火车的华夏九流导游,在街头捡到了一个脏兮兮的,穿著古装的神经病少女。”
“前半段定位是喜剧,两个人鸡飞狗跳的在一起生活,男主角那种底层小人物的市侩和善良,少女的天真和执拗,观眾会笑,会捧腹大笑。”
“但隨著剧情推进,男主角发现,她不是人。”
韩三坪皱眉:“不是人?那就是诡,前半段喜剧,后半段惊悚吗?这个想法倒是有点创意,只是有些违和,而且贺岁档惊悚片不合適的。”
“不是诡,也不是惊悚片,她是华夏缠枝薄胎玉壶,她是万千流落在外的文物中,唯一记得回家路的那一个,
她逃出来,不是为了自由,是为了把那两万三千件回不来的哥哥姐姐们的信,带回华夏。”
听到这里。
韩三平心猛地一颤。
赵怀远的描述很平淡,也很简略,只是单纯的在敘事。
但他作为中影掌门人,他太懂了!
2002年,华夏刚刚加入wio,又刚刚申奥成功,正是华夏民族自信心开始抬头,但又对过去那段歷史很敏感的时候。
流失文物这个词,是每一个华夏人心中的一根刺。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当男主角歷经千辛万苦,带著她回到燕京,她站在2002年的城市街头,看著车水马龙,看著这盛世繁华,问出的那一句:哥哥,这里...就是家吗?”
赵怀远默默道:
“韩总,那一刻,我相信电影院里所有在前半段积攒的笑声,都会在这一刻变成眼泪。
《英雄》展示的是华夏的强,是秦王扫六合的霸气,是让洋人敬畏!
我的这部片子,展示的是华夏的魂,是血脉里的牵掛,是让国人落泪的凝聚力!
在今年这个特殊的年份,我觉得我们不仅需要让世界看到我们站起来了,更需要告诉我们自己人,无论走多远,家国永安,我来接你们回家。”
安静。
办公室针落可闻。
韩三坪怔怔望著他,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导演,內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种思想,这种觉悟,这种敏锐的商业洞察力,真的是这个年轻人所想出来的?
在这个时间节点,如果真能有这样一部集奇幻,温情与家国情怀於一体的作品,
既有喜剧的壳子,满足贺岁档刚需,又能有如此深的內涵,满足那沉甸甸的爱国內核...
这简直就是给上面交的一份满分答卷啊!
“呼..”
韩三坪从来没有如此失態过,即便此前面对洋人的阴阳怪气,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站起身,没有说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那种兴奋感怎么也压不住。
“好,好一个凝聚力,好一个家国永安!”
韩三坪目光灼灼:
“赵怀远,你这小子还真特娘是个人才,这个点子,绝了!这简直就是给贺岁档量身定做的!”
“500万,我给你追加到500万!
既然要在燕京拍,那就绝不能穿帮,一定要注意方方面面细节,
群演背景板给我雇齐了,一个不能少,服化道给我用最好的,
这个片子一定要给我拍到最好,製作水准绝不能丟了中影的脸。”
“没问题,韩总。”赵怀远咧嘴一笑。
原本的短片只有几十分钟,但他这次要用这个创意来上院线,就必然要在思路和內核不变的前提下,进行扩充和改编,但即便如此,500万的预算也是绰绰有余。
他可以用多出来的钱去打磨细节,甚至...
“还有一个问题。”
韩三坪重新坐下,他语气温和道:
“这部戏成败的关键,在於那两个角色,关於人选上,你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