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霍甲?(2/2)
“那就多谢陈老板了。”吴明远睁开眼睛,朝他拱了拱手。
那汉子从锅灶处端来了两碗粗粮粥,递给吴明远手上:“吴先生,请用吧。”
“多谢这位小兄弟了。”吴明远接过粥递给小明月,另一碗放在自己跟前。
汉子大咧咧的一笑:“吴先生別客气,在下姓霍,名甲,字俊卿。”
“霍兄弟是我重金聘请的鏢师兼保鏢,是津门一带颇有名气的拳师,身手很是了得。“陈光介绍了一句。
听闻霍甲的名號,许川猛地睁眼,看向那位面相憨厚的汉子。
霍甲?
不知这霍甲跟那位名振天下的一代宗师是不是同一人?
隨后。
陈光和霍甲围著篝火坐下。
陈光打听起吴明远近来的江湖见闻,默默地烤著烤饼,而霍甲的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旁边的许川,见他对吃的东西毫无反应,难不成这一天赶路,不饿?
陈光也注意到了,忍不住好奇问道:“吴先生,令徒这是……?”
“哦,劣徒清风,正在修习一门古传的辟穀静坐法,暂时不食五穀,只饮清水,澄心涤虑。”
吴明远捋著鬍鬚,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烤软的一块饼子塞到打哈欠的明月手里,免得小丫头说漏嘴。
“辟穀?”
陈光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倒也听说过这类道家或养生法,但亲眼见人修炼,还是头一遭,尤其修炼者还是个半大少年。
“不知令徒辟穀多长时间了?”
“不多不少,今日正是第九日。”吴明远面不改色,隨意扯了一个数字。
霍甲闻言一征,隨即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许川几眼。
只见这少年虽然面有菜色,身形瘦削,但坐在那里腰背挺直,呼吸微弱而绵长,不像寻常饿肚子的人那般萎靡虚弱,心下不由的佩服了几分。
陈光也是將信將疑的点点头。
之后,陈光拿出隨身携带的一个小锡壶,里面装著些土酿的烧酒,拿了几个碟碗,给吴明远和霍甲一人倒上一些。
酒香四溢。
许川依旧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一般,只是偶尔睁下眼,附和著吴明远聊几句沿途见闻。
他从言语中观察到,陈光和霍甲之间,言谈举止虽有主雇之分,但彼此间似乎有种超越寻常的信任与默契,更像是一对共过患难的朋友。
夜深,万籟俱寂。
许川睡得很沉。
持续的飢饿感已经让他慢慢適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感,身体虽然虚弱,但是精神上却很专注。
接下来的几天,吴明远师徒跟隨车队一路而行,慢慢走出了鲁中,来到了直隶地界。
好在有陈光他们的商队伴行,一路上的检查通关方面顺畅了许多,倒也没有什么人为难。真有些不识抬举的兵爷,偷摸打点一下酒钱,也就过去了。
此时,许川的辟穀进入了第十天。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走起路来都有些发飘,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依旧坚持每日静坐,眼神深处,反而有种越来越亮的光。
马车上,吴明远看著弟子这副模样,终於忍不住,低声道:“清风,够了,吃点东西吧,別把身子熬坏了。”
他是真有些心疼了,当年自己辟穀三日就撑不住了,那种感受现在都记忆犹新。
许川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抬一下眼皮:“师父,就差最后一点了,我能感觉到……今晚或许会有不同。”
此时他感觉体內那股微弱的清凉感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只差最后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