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亭君之策(求收藏)(2/2)
云澜宗治下诸郡县,灵田需得缴七成田赋,普通田地缴纳五成田赋。
似赵显家这等道民,一户可免十亩普通田地的赋税。
看似是颇为优待道民,但实则道民生计亦是温饱不足。
盖因欲要免去这十亩赋税,每家需得有一位入道修士,练气入道、气血武道皆可。
莫要说修行大进,只维繫一位入道修士修为不退,便是需得耗费颇多资粮。
以父亲赵义为例,其修为为练筋层次,二流武夫,每日不说肉食,仅仅粟米就需得四斤。
一年便是一千多斤,將近十五石粟米。
家里十八亩普通田地,亩產粟米两石六斗,除去免去的田赋,一年也就三十多石粟米。
这还未將母亲赵徐氏以及他们兄妹三人算在內。
赶上青黄不接时,他们一家五口都得一日仅食一餐。
而他们一家在上虎亭四百余户里亦算得上是颇有家资了。
可想而知,比他家还不如的道民,又该是何等光景。
每岁交完田赋后,赵显自幼熟识的伙伴都会少上几人。
无他,质於乡中大姓为奴罢了。
这还算好的,有两个伙伴都已替人顶了死罪,被砍了脑袋,悬首示眾。
一条命,也不过数千符钱罢了。
今岁田赋將收,也不知又有几人卖身为奴!
赵显心中嘆息一声,向著陈元成拱手一礼,瞧了眼那青袍儒士,隨即转身向著阳平里行去。
“这便是汝看好的少年郎君?”
瞥了眼远行的赵显,陈元成身后那位青衫儒士含笑问道。
“九郎秉性坚毅朴实,勤勉修行,吾自然甚为看好!”
陈元成当即笑著答道。
“可惜就是灵根差些!”
身后那青袍儒士目中精光一闪即逝,隨即嘆息说道。
“齐兄,若非灵根资质,你我能相识?”
驀地,陈元成忽的回首看向那青袍儒士,淡淡笑道。
“且待七八日后,观那屋窖可有效用!”
“这几日,便请陈兄照顾一二!”
齐姓儒士微微頷首,隨即向著亭舍先行而去。
幽幽一嘆,陈元成亦是转身向著亭舍行去。
......
数日时光一晃即逝。
臥虎乡下辖七亭,进了腊月上交田赋,每亭组织道民押运粟米上交,都需得耗时两日。
上虎亭距离乡亭偏远,自然是排在末尾。
如今已是腊月十二,终於轮到上虎亭道民入乡治上交田赋。
清晨,天光微亮。
上虎亭已然鸡鸣犬吠,人声鼎沸,喧闹不休。
亭舍前的官道上,数十辆大车早已准备妥当,一旁的车夫时不时自怀里掏出一把炒熟的粟米,塞入骡马口中。
自上虎亭至乡亭,將近二十里。
每家每户需缴纳的田赋少的数百斤,多的几千斤,总不能肩扛手提,自然是要徵召亭部的骡马驴牛一起上阵。
今年,叔父赵礼买了一头犍牛,赵显家、大伯家都跟著沾光。
將几家的粟米往牛车上一放,其余人跟著牛车一起走便是,较之往年,著实轻快许多。
赵显家要交粟米十石四斗,按照乾律,田赋可用符钱冲抵,一石粟米约为一百符钱。
赵显便带了一千符钱,还有七八十斤的粟米。
多带点粟米,总有些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