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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循踪定危局·素手弈生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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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力道之大,让男子“哎哟”一声痛呼。

“跟我走!快!人命关天!”赤鳶语气急促,不容分说便要將他往外拖。

“你……你放手!好歹让我带上药箱啊!”大夫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

“药箱在哪?”赤鳶鬆了半分力道,急问。

大夫气得鬍子直翘,愤愤一指墙角一个半旧的木箱。

赤鳶鬆开他,一个箭步过去提起药箱,隨即又返身抓住大夫的胳膊:“走!”

“我的老骨头哟……你慢点!慢点!”

大夫一路惊呼,几乎是被赤鳶半提半拽著,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医馆。

刚一出门,赤鳶嫌他太慢,索性將药箱往肩上一甩,另一手臂揽住大夫的腰,低喝一声:“得罪了!”竟施展轻功,带著这惊叫连连的大夫,在屋顶墙垣间起落纵跃,朝著那废弃民宅的方向,如疾风般掠去。

寒风灌进大夫大张的嘴里,將那惊呼也吹得支离破碎。

赤鳶拎著那几乎魂飞魄散的大夫,如同一阵疾风掠过最后一段残垣,轻盈地落在那废宅门前。

脚尖刚点地,她便敏锐地察觉到附近几条岔巷並无可疑人影,也无追兵动静,心下稍定。

那大夫双脚一沾地,腿肚子便是一软,张嘴又要呼痛喊天——

“闭嘴!”

一记凌厉的眼风扫过,伴隨著赤鳶充满杀意的低喝。

那大夫被这气势骇得一个激灵,到嘴边的哀嚎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脸色煞白。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身手骇人的女子,又瞥见门內隱约透出的血腥气,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捲入了要命的是非?

当下缩起脖子,噤若寒蝉,只盼著能赶紧了事脱身。

赤鳶不再看他,推门而入。

屋內景象让那大夫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想后退。

只见一名玄衣男子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胸前一片暗红,一个穿著藕荷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跪在旁,双手用力按著一块已被血浸透的布。

旁边还有两名持械男子,目光如电地扫来,尤其是那个按著刀的高大男子,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大夫!快看看他!”

青芜听到动静,立刻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急迫,但声音仍保持著镇定。

那大夫被几道目光逼视著,战战兢兢地挪过去,只草草看了一眼萧珩的脸色和伤口周围糊著的厚厚药膏,心里便是一沉。

这伤势,这气色……他本能地想逃,连连摆手后退:“这……这位郎君伤得太重了!小老儿不过是这附近餬口的赤脚大夫,医术粗浅,这等重伤实在无能为力啊!诸位还是快快去请『仁济堂』的坐堂先生,莫要耽搁了……”

他边说边去抓自己带来的药箱,想转身溜走。

“鏘——!”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一道雪亮的刀光已横在他颈侧,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激得他寒毛倒竖。

墨隼不知何时已挡在门口,手中长刀出鞘半尺,恰好拦住去路。

他面沉如水,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大夫,请『三思』。若我家主子今日有个好歹,这荒宅僻静,多一具尸首,想必也无人知晓。主子若安,你便是救命恩人,酬劳自不会少。”

那大夫浑身僵直,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毫不怀疑这凶神恶煞的汉子真做得出。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地上生死不知的伤者,又瞥了一眼旁边那女子恳切的目光,以及另一侧那女子的手已按上了短刃……他颓然鬆开了药箱带子,认命般长长嘆了口气:“罢…罢罢…小老儿尽力便是,只求诸位好汉手下留情…”

他颤抖著重新打开药箱,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刀、一包干净的素白棉布、几个瓷瓶、和一个陶碗。

他颤颤巍巍的问道:“不知哪位可带了水囊?”

赵奉闻言连忙解下腰间的水囊,递於他,那大夫便將水倒入陶碗中。

隨后走到萧珩身边,对青芜道:“姑娘,还请鬆手,容小老儿先查验伤口。”

青芜依言缓缓鬆开手,血又涌出一些,但比之前似乎缓了些。

大夫用银刀小心地挑开被血粘在伤口周围的破碎衣物,又用棉布蘸了清水,一点点擦拭掉多余药膏和血污,露出底下真正的创口。

他仔细端详,手指在伤口边缘极轻地按压探查,神色专注了些许。

“万幸…万幸…”他喃喃道,“这一刀力道虽猛,但伤在胁间第五六肋隙,被肋骨挡了一挡,未直透心脉肺腑,不然纵是华佗再世也难救。只是伤口处有血脉割裂,失血太多。姑娘你们先前用的药甚好,是极上等的金疮药与生肌膏,勉强將血势压住了几分,不然也等不到小老儿来。”

听到未伤及肺腑,屋內几人紧绷的心弦都为之一松。

青芜更是感觉一直提著的那口气,终於能稍微喘匀一些。

大夫不敢耽搁,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色瓷瓶,倒出些淡黄色的粉末在碗中,又兑入少许清水调成糊状。“这是『白芨三七散』,止血生肌有奇效,比寻常金疮药更强些。”

他解释著,將药糊仔细敷在清理后的伤口上,然后取过乾净棉布,叠成厚厚一叠,覆於其上。

他又让青芜帮忙,用撕成长条的乾净布条,以“叠瓦式”从萧珩腋下开始,一层压一层,紧密地缠绕胸背,將敷料的棉布牢牢固定,施加均匀压力以助止血。

大夫的手起初还有些抖,但一旦专注於医道,便渐渐稳了下来,手法熟练。

待包扎完毕,萧珩胸前的渗血终於肉眼可见地止住了。

大夫又搭了搭萧珩的脉,眉头依然紧锁:“血是暂时止住了,但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脉象虚浮微弱,能否撑过来,何时能醒,就看这位郎君自身的根基与造化了。眼下须得静臥,千万不可移动顛簸,若能餵些参汤吊气最好,还要防著发热。”

他收拾著药箱,又拿出一个小纸包:“这里有几丸『安宫牛黄散』,若夜间突发高热,可化水灌服少许,有清热镇惊之效。小老儿能做的,就这些了。”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著墨隼架在他脖子旁的刀,又看看赤鳶和青芜,意思再明白不过。

青芜一直紧盯著萧珩的呼吸,此刻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著决断,看向那大夫:“先生,恐怕还需劳烦您暂留片刻。”

大夫脸色一苦,刚要开口哀求,青芜已继续道:“您也说了,他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夜间可能发热。我们这些人都不通医术,若真有突发状况,恐应对不及。为稳妥计,还请先生在此稍候,待他情况真正稳定下来,我们必有重谢,也定保先生安然离开。”

她语气温和,却透著一股力度,目光扫过墨隼的刀,意思不言而喻:走是走不掉的,配合方能周全。

大夫看看地上的伤者,又看看眼前这看似柔婉、却坚定的女子,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徒劳,只得颓然嘆了口气,寻了个稍微乾净些的墙角坐下,抱著自己的药箱,不再多言。

至少,留下性命无虞,还有“重谢”可期。

危机暂缓,接下来便是维繫生机。

青芜转向大夫:“先生,眼下虽止了血,但后续调理汤药必不可少。我们暂无纸笔,可否请先生口述一剂方子?”

大夫既已认命,便也拿出些专业態度,捋了捋鬍鬚,沉吟道:“刀箭伤后,首重气血双补,兼清瘀热,防其入里。可用『黄芪』为君,大补元气,固表生肌;『当归』养血和血;『川芎』活血行气,祛瘀止痛;『生地』、『赤芍』清热凉血,散瘀;『乳香』、『没药』生肌定痛,散瘀消肿;再佐以『甘草』调和诸药,缓急止痛。”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上好『人参』切片含服或另煎兑入,吊命续气,效果更佳。”

赤鳶默默记下。

青芜对她点头:“赤鳶,你速去抓药,务必小心。再寻一副煎药的陶罐和小炉来。”

赤鳶领命,又如一阵风般悄然离去。

废宅內重归安静,只有萧珩微弱的呼吸,和窗外渐起的风声。

暂时安顿好伤者,青芜的心却无法真正放下。

她望著萧珩苍白的脸,脑中飞速运转。

眼下危机四伏。

刺客必然还在搜寻,这废宅绝非久留之地,萧珩的伤势也经不起顛簸和未来的搜查。

但能去哪?

扬州城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她想起萧珩昨夜的话——“待明日事了,便可回京復命。”

他语气篤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迎宾苑被烧,他未见慌乱;陈敬之“投靠”,他顺势而为;甚至刚才那九死一生的刺杀,他重伤前仍留下了指引暗卫的標记……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萧珩对此行艰险早有预料,且必有后手。

漕运案牵扯如此之广,杜文谦势力盘根错节,萧珩若只想硬碰硬,绝无胜算。

他必定早有布局——那些证据,恐怕早已不在他身上或驛馆,而是通过別的渠道送走了。

还有这扬州官场,树大根深,但也並非铁板一块。

萧珩南下这些时日,明察暗访,威逼利诱,必然已有一些人,或为自保,或为前程,暗中倒向了他这边。

心思急转间,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他们需要帮助,需要一个既能隱藏他们,又有能力提供一定庇护的“自己人”。

而这个人,必须在萧珩的掌控之中,且因为把柄或利益,不得不紧紧依附,此刻最怕萧珩出事。

她转向一直沉默守在门口、神色疲惫忧虑的赵奉,声音放得很低:“赵司直,我有一事请教,望你如实相告。”

赵奉闻声看来。

“萧大人此次南下查案,扬州官员中,可有暗中已投效大人、愿戴罪立功或提供助力的?”青芜问得直接。

她知道自己此举有些逾矩,探听官场秘辛,但此刻生死攸关,容不得迂迴。

赵奉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惊讶、犹豫,但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萧珩,再回想方才青芜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表现,以及她与萧珩之间那难以言明却显然非同一般的关係……终於压低了声音道:“不瞒姑娘,確有数位。如巡检司右司阶张康、司户王明远、还有江都县丞李浚……皆因漕运案中或有把柄、或想另寻出路,暗中向大人递过消息或投诚。”

青芜认真听著,等他说完,继续追问:“这些人中,哪位……与大人联络最密?或者说,哪位『把柄』最重,最是急於戴罪立功、以求保全的?”

赵奉眉头紧锁,认真思索。

忽然,一个人名跳入脑海。

他压低声音,几乎用气声道:“若论此点,当属『张康』。此人知晓不少內情,其姐夫刘豫是仓场侍郎。张康为求脱罪,交出所有罪证,甚至又不惜利用其阿姊,探听其姐夫动向。此前杜文谦等人慾以『美人』与『捐赠』构陷大人,便是张康提前密报,大人才得以將计就计,反將一军。此人……可谓將身家性命乃至亲眷情分都押在了大人身上,只求大人功成后能对他网开一面。”

青芜眼睛微微一亮。

就是这种!

越是出卖得彻底、与旧主切割得乾净的人,越是无路可退,只能死死抱住萧珩这棵大树。

萧珩若在,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萧珩若亡,杜文谦绝不会放过他这个叛徒。

此刻,最怕萧珩出事、也最迫切希望萧珩安然无恙並最终获胜的,恐怕就是这张康了!

她將自己的分析低声说与赵奉:“赵司直,眼下我们藏身於此,绝非长久之计。大人伤势沉重,急需一个安全、隱秘且能安心养伤的地方,还需药物、饮食照料。张康此人,既已將全部赌注押在大人身上,此刻必然比我们更不愿大人出事。寻他相助,或是一线生机。”

赵奉听著青芜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的分析,心中震撼不已。

他原只知这位青芜姑娘厨艺精湛,性子特別,得主子另眼相看,却不想她於这危急关头,竟能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將官场人心与利害关係看得如此透彻!

这份冷静与谋略,哪里像一个寻常內宅女子?

难怪萧大人对她……

他看向青芜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真正的钦佩与信服。

想到自己对那张康的住处、日常行踪乃至一些习惯,因之前奉命探查,確实颇为熟悉,便主动请命道:“姑娘所言极是!那张康的住处及常去的几处地方,下官此前曾详细查探过,甚是了解。眼下赤鳶姑娘外出抓药,墨隼需护卫大人与姑娘安危,不宜轻动。不若由下官潜行前往,设法联络张康?下官必小心行事,儘快带回消息。”

青芜看著赵奉眼中燃起的决心与信任,心中一定,点了点头:“有劳赵司直。”

赵奉郑重抱拳,便欲转身。

“赵司直,且慢。”青芜却出声叫住了他,她看向赵奉,眼中闪烁著冷静光芒,那不再是单纯的担忧,而是一种深沉的筹算。

“去见张康,不能只是求助。此人虽已投靠,但心性摇摆,首鼠两端。你需如此行事——”

她压低声音,语速平稳,在这瀰漫著血腥的破屋里,竟有种运筹帷幄的肃杀感。

“第一,见面先问罪。质问他为何近段时日再无消息递上,可是见风使舵,又起了別样心思?要让他惊,让他惧,摸不清萧大人对他近期的『沉默』是否已有不满。”

“第二,稍加安抚后,便透出风声:萧大人已有回京復命之打算,漕运一案,脉络基本已清,证据链齐全,不日便可收尾。”

青芜观察著赵奉骤然亮起的眼神,继续道,“你要暗示他,迎宾苑那场大火,非但未能损及核心证物分毫,反让大人看清了更多人的嘴脸。此番回京稟明圣上,扬州官场,只怕要迎来一场彻底的动盪。”

赵奉听得心潮澎湃,又觉寒意森森。

青芜姑娘此言虚实结合,既点明了萧大人的胜券在握,又敲打了张康:大势已去,你当初那点投诚的功劳,若不紧紧跟上,隨时可能被归入“动盪”之中。

“第三,”青芜的声音更沉了几分,带著一种诱惑的意味,“最后才告诉他,萧大人回京前,需他办妥『最后一件事』。此事若成,他便不仅是戴罪立功,更是此番漕运案中,拨乱反正、襄助钦差的『首功』之臣。”

她看向赵奉:“张康此人,赌性甚重,当初既能出卖旧主以求生机,此刻给他画一张更光明、更稳妥的『功劳簿』,他必然心动。比起单纯的胁迫,给予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的更大希望,更能驱使他竭尽全力。”

“还有一事,至关重要。”青芜的目光更加锐利地看向赵奉,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冰珠落地,“切记,无论张康如何表忠心、套近乎,万不可透露萧大人此刻的情形,尤其是受伤昏迷之事。”

赵奉神色一凛,郑重点头。

他明白,若让张康知道萧珩重伤垂危,此人本就摇摆的心思,恐怕立刻又会权衡,甚至可能反手將他们出卖给杜文谦以换取更大利益。

“你只需告诉张康,”青芜继续道,语气平稳却暗藏机锋,“萧大人需在扬州城最僻静、最不引人注目之处,暂觅一宅院。让他去安排,一应花费,日后自会补偿。”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更具体的细节,然后吩咐:“让他备齐日常用度,尤其是……一些上好的釵环首饰,时新花样的绸缎,女子用的妆奩、香粉。再备些人参、阿胶、当归之类的滋补药材,要最好的。”

赵奉起初有些疑惑,要女子之物作甚?

但他是机敏之人,念头一转,结合“僻静宅院”、“萧大人暂觅宅院”,再听青芜特意强调的这几样东西,心中猛地豁亮——这是要引导张康往“金屋藏娇”上想!

如此一来,一切便都“合理”了:萧大人公务之余,欲安置一位“红顏知己”在隱秘之处小住,需要僻静宅院;为討佳人欢心,自然要备首饰绸缎、胭脂水粉;而备下补品药材,既可解释为给女子调养身体,也能暗合萧珩实际的需求,且不引人怀疑。

张康只会以为萧大人是在处理案牘劳形之外的“风流韵事”,而绝不会联想到重伤藏匿、生死一线。

好一个移花接木、暗度陈仓之计!

不仅完美隱藏了真实目的,还利用了常人最易理解和接受的“风流”藉口,大大降低了张康的戒心和探究欲。

赵奉听完这一席话,背脊竟微微沁出一层冷汗。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震撼的敬畏。

他方才只想到去寻张康求助,而青芜姑娘,却已在瞬息间,谋划好了如何敲打、震慑、安抚、再利诱,將张康那点剩余价值和人性的弱点算计得清清楚楚,不仅要他提供庇护,更要他心甘情愿、甚至感恩戴德地绑死在这条船上,为昏迷中的萧大人扫清眼前的生存障碍,乃至铺平后续道路。

这哪里是內宅女子的心思?

便是许多混跡官场多年的老吏,也未必有这般精准狠辣又环环相扣的权谋手腕!

她对人心,尤其是张康这种投机者人心的把握,可谓入木三分。

“姑、姑娘高见!下官……下官拜服!”

赵奉深深吸了一口气,將青芜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再次郑重行礼,这一次,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心折。

青芜却只是微微摇头,脸色依旧凝重:“此乃情势所迫,不得已的算计罢了。赵司直,切记,萧大人遇刺乃是刚刚发生,敌方眼下或许还在搜寻,应尚不清楚大人具体生死与藏身之处。此刻,正是利用这个空档,寻到张康、控制局面的最佳时机。务必速去速回,一切小心。”

“下官明白!姑娘放心,下官知道该如何与那张康言说,必不会泄露半分真实情况,也会让他將这『差事』办得『妥妥帖帖』。”赵奉心领神会,知道此刻每一刻都关乎生死存亡。

他不再犹豫,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萧珩,朝著青芜和墨隼一点头,身形便如融化的蜡影般,悄无声息地滑出破门,转眼没入寒风之中。

废宅內,似乎因为这一番精密的谋划,少了几分绝望的彷徨,多了一丝期待。

青芜重新跪坐回萧珩身边,执起他冰凉的手,低声喃喃,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棋已落下……接下来,就看天了,还有……你的人。”

她目光落在萧珩毫无血色的脸上,那总是锐利的眼眸紧闭著,难得的脆弱。

她知道,自己方才那番冷静的谋划,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保住他的命,守住他拼尽一切才得来的局面。

夜色,吞噬了最后的天光,也將所有的阴谋、算计、生存的希望与垂死的挣扎,一併笼罩在这座摇摇欲坠的荒宅之中。

等待,变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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