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之內臟(2/2)
魂殿?还是魂盟?
啊~
死脑,快想啊!
修远捏著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神色逐渐变得狰狞,活像一只被憋坏了的凶兽。
……
脚步越行越远,离沙滩也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色渐渐从滩涂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又从灌木丛变成了茂密的树林。
而脚下的白色丝线,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缕,变成了成片的丝线,缠绕在树干上,铺在地面上,甚至掛在枝叶间,织成了一张张薄薄的网。
到最后,那些白色丝线竟已经完全铺满了大地,像是给这片土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踩上去软软的,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韧性,不会轻易断裂。
修远蹲下身,伸手捞了一把脚边的白色丝线,指尖传来丝滑冰凉的触感,他轻轻一扯,丝线竟能被拉得很长,鬆开手后又迅速弹回原状,韧性好得惊人。
他有些可惜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盘算著:这些白色丝线的韧度和轻薄度都非常不错,要是能繅丝弄成粗一点的线,说不得还能编出几样合身的衣服呢。
他身上这件衣服还是扒的杨姓青年的。
那青年估摸有二十岁了,身材高大壮硕,而他现在的身体也才十五岁左右,单薄瘦削。
衣服穿在身上,不仅大了不少,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胸膛处还有一个被尘亲手掏出来的大洞,风一吹,冷气就呼呼地往里灌。
嘖,真是幽灵“呕心沥血”之作。
“透”心凉,心飞扬。
谁“穿”谁知道,一“穿”一个不吱声。
修远摇了摇头,將脑海里那些越发跑偏的思绪收敛起来。
一个人待久了就是这样,总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有时候走著走著,就会突然自言自语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说,人果然还是一种社会动物,离群索居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枯燥了。
说起来,他和妾羽交流,算不算自言自语呢……
修远失笑一声,將手中的白丝隨手丟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不远处的那个小山头。
妾羽说了,目的地就在前方,翻过这个山头,就能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山头不高,也就几十米的样子,山上长满了低矮的树木和杂草,被白色的丝线缠绕著,像是一个白色的绒球。
修远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往上爬,脚下的白色丝线提供了很好的摩擦力,让他爬起来並不费力。
翻过山头,並未花费太多时间。
可当修远站在山头之巔,看清了山头后方的景象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猛地扑面而来,像是无形的巨浪狠狠撞在他的胸腔上,让他瞬间僵住了脚步,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生怕惊扰了眼前这片撼天动地的神跡。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飞速切换成震惊,最后彻底被极致的震撼所吞没,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白色。
入目所及,全是极致的、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白色!
整座森林,都被那些坚韧的白色丝线紧紧缠绕著,从最粗壮的千年古树,到最细小的一株杂草,无一倖免。
那些白色丝线像是拥有生命一般,相互交织,相互缠绕,织成了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將整座森林都困在了其中,又像是给这座森林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鎧甲,庄严而肃穆。
阳光落在丝线上,折射出千万道圣洁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从高处望去,那被白色丝线包裹的森林,竟像是一个平躺在地的巨大白色巨人,沉睡在这片土地之上,身躯绵延数里,巍峨壮阔,气势磅礴得让人望而生畏。
而那些缠绕在森林中的白色丝线,便是巨人的血管,粗壮的丝线如同巨龙般四通八达,贯穿了巨人的四肢百骸,从森林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森林的最深处,匯聚於一点。
那丝线粗得惊人,最粗的地方甚至堪比成年男子的腰,阳光洒在上面,能看到丝线內部有流光在缓缓涌动,像是奔腾的血液。
那血管的源头,不是什么参天大树,也不是什么奇异的怪石,而是一颗通体由白色构成的巨大虫卵!
那颗虫卵实在是太大了,大得超乎想像,直径足足有数十米,像一座巍峨的白色巨塔,矗立在森林的正中央,散发著淡淡的白色光晕。
它就像是巨人的心臟,控制著整片森林。
阳光落在那颗虫卵上,被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使其看起来愈发神圣而不可侵犯。
森林里静悄悄的,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声都变得轻柔,仿佛连大自然都不忍打破这片土地的寧静。
只有那些白色丝线在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巨人沉睡时的呼吸。
修远站在山巔,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席捲全身。
他活了两辈子,见过都市的繁华,见过异界的廝杀,却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景象。
这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程度,也不是普通魂宠所能创造的奇蹟,那是属於神明的领域,是属於传说的神跡。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在这颗巨卵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连呼吸都带著一种褻瀆神明的惶恐。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之前脑海里的閒言碎语,全都在这极致的恢宏与壮丽面前,碎成了齏粉。
这到底是什么?
是魂宠?是秘境?还是……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炸开,却又抓不住任何一个清晰的脉络,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茫然。
“那是什么?”修远忍不住低声询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牙关都在微微打颤。
妾羽的回答依旧平静,却又不由自主地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莫名的敬畏与肃穆,像是在诉说著一个古老而神圣的秘密。
“神之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