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色魘魔(1/2)
乾瘦青年的脸色本就因接连损失两只魂宠、灵魂受创而惨白如纸,此刻更是毫无半分血色,如同刚从坟塋中爬出的尸骸。
隨著那串晦涩难懂、如同冤魂低语的咒语不断从他乾裂的齿间溢出,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豆大的冷汗顺著高凸的颧骨滑落,砸在布满泥泞与血渍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周遭蒸腾的阴冷气息冻结成细小的冰粒。
他的手指死死抠著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与破碎的白色丝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黑,显然正承受著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剧痛。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咒语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仿佛稍有迟疑,便会被某种恐怖的存在反噬。
下一秒,一团幽森的青色火焰突然从他胸口窜出,那火焰色泽诡异,不似寻常火焰的赤红或金黄,反倒像是掺了骨灰的青灰,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诡异的是,这火焰没有半分寻常火焰的灼热,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呃……”乾瘦青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的颤抖越发剧烈,显然强行召唤魂宠带来的灵魂上的疼痛让他越来越难以承受。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浓郁,死死咬著牙,任由魔焰在周身翻滚、灼烧。
青色魔焰在他周身疯狂翻滚了数息,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青色毒蛇,在確认了某种“印记”后,竟缓缓脱离了他的躯体,如同有生命般飘落在地面上。
火焰落地的瞬间,骤然暴涨数倍,化作一片丈许方圆的青色火环,火环之中,无数青色火焰组成的符文疯狂跳动、扭曲,最终勾勒出一幅诡异至极的秘图图案!
那秘图图案形似一个倒悬的骷髏头,眼窝、口腔之处,皆是由跳动的青色火焰填充,周围环绕著无数扭曲的锁链状符文,如同无数冤魂被束缚其中,正发出无声的哀嚎。
每一个符文都在疯狂闪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仿佛要將这片空间的生机彻底抽乾。
“嗡——”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嗡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从阵图中央传出。
青色魂约阵图彻底成型的剎那,周遭的温度骤然暴跌,一股寒彻骨髓的阴冷瞬间席捲全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凉意,让肺部如同被冰碴刮过般剧痛。
那股邪恶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沉甸甸的,让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修远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冷汗顺著脊椎滑落,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青色魔焰如同得到了阵图的加持,疯狂地朝著四周席捲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坚韧无比、连恐狼的利爪都难以撕裂的白色丝线,竟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带著焦糊味的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更诡异的是,白烟升腾到半空,便被青色魔焰的气息牵引,重新匯聚成细小的青色火点,融入魔焰之中,让魔焰的光芒越发幽森。
实力本就因为嗜血时效过半而开始衰退的蜚,被这股狂暴的魔焰气息正面碾压,庞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四肢微微颤抖,每一步都踩得地面深陷,仿佛背负了一座万钧巨山一般。
蜚的周身血气也变得黯淡无光,原本沸腾的血液仿佛被这股阴冷气息冻结,连带著它的气势都萎靡了下去。
它死死盯著那团青色魔焰,身体紧绷,做好了隨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反倒是实力更弱的尘,面对这诡异的青色火焰,竟显得异常从容。
她的幽蓝魂躯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稳地停在原地,没有受到丝毫实质性的影响。
那些席捲而来的青色魔焰,在靠近她魂躯半尺之处,便会自动消散,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级的力量排斥。
只是那张向来麻木无波的脸上,眼瞳微微收缩,原本空洞的蓝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嘴角竟勾起了一丝极淡的颤动,仿佛这诡异的青色魔焰,让她尘封的记忆中浮现出了某些被遗忘的、极为恐怖的片段。
她的魂躯微微前倾,似乎在本能地感知著什么,又像是在抗拒著什么,周身的幽蓝魂力悄然流转,形成了一层微弱的护盾。
乾瘦青年根本没空关注尘的异常,此刻的他,额头青筋暴起,根根清晰可见,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青蛇。
他满脸冷汗地死死盯著召唤秘图中央,眼球因过度充血而布满血丝,瞳孔中倒映著跳动的青色魔焰,脸上写满了止不住的后怕与疯狂——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赌贏了,他能藉助青魘魔的力量反杀修远,继续苟活;赌输了,便是魂飞魄散!
他是魘魔宫的人,而魘魔宫的铁律,便是每个成员都必须与至少一只魘魔签订魂约。
魘魔一族,共分三个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是:高等战將级的青魘魔、高等统领级的蓝魘魔,以及传说中的高等君主级的白魘魔。
无论哪一等级的魘魔,都是恐怖至极的邪恶魂宠,它们以魂宠师的魂力为食,如同跗骨之蛆,会不断吞噬、压榨魂宠师的魂力,逼著魂宠师拼命修炼提升,沦为它们源源不断的“食粮”。
更恐怖的是,它们不仅吞噬魂力,还会潜移默化地影响魂宠师的心智,让其变得越来越残暴、越来越嗜杀,最终彻底沦为魘魔的傀儡。
一旦魂宠师的魂力被吞噬殆尽,而魘魔尚未饱腹,便会毫不留情地撕裂魂宠师的灵魂,將其当作成长的养料,彻底吞噬!
乾瘦青年见过太多因为无法满足魘魔需求,而被活生生吞噬灵魂的同门,那些人的惨状,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对自己契约的这只青魘魔,始终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乾瘦青年早已达到魂士境界,按理说,足以驱使高等战將级的青魘魔出战。
可魘魔一族,从来都不遵守任何规矩,它们是彻头彻尾的邪恶存在,只认力量,不认契约,所谓的魂约,对它们而言,不过是暂时的束缚罢了。
魂宠师实力强於魘魔时,尚能凭藉魂力强行压制,让其听从指令;可一旦魂宠师遭受重创、实力下滑,无法再形成有效的压制,魘魔便会立刻倒戈一击,反过来吞噬魂宠师的灵魂,將其彻底抹杀!
正因如此,乾瘦青年成为魂士一年多,却几乎从未召唤过这只青魘魔。他將其牢牢锁在魂宠空间最深处,儘可能压制它的力量,每日只敢小心翼翼地餵食魂力,只把它当作最后关头拼命的底牌——比如现在,这种生死一线的绝境!
“滋啦——”
一声如同锦帛被撕裂的刺耳声响,从青色秘图中央传出。
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深邃无边的黑暗。
紧接著,一道高达三米的青色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凝实,每一次凝实,都伴隨著浓郁到极致的邪恶气息扩散。
头顶两根诡异悚然的螺旋双犄角,直刺天穹,犄角上燃烧著幽森的青色魔焰,魔焰中时不时有细小的灵魂碎片闪过,发出悽厉的哀嚎。
一双眸子是纯粹的青色火焰,没有任何瞳孔,却透著令人心悸的冰冷与贪婪,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它没有下肢,上半身如同披甲的黑暗骑士,鎧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与诡异的符文,却又散发著幽灵般的虚无气息,仿佛是拋弃了一半躯体、只为追求永生的幽灵之鬼!
青魘魔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青色魔焰,魔焰翻滚不休,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邪恶能量从魔焰中逸散,落在地面上,便会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战场的氛围变得无比压抑,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修远第一次目睹青魘魔的真正模样,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沿著脊椎一路攀升,最终匯聚在天灵盖,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
冷汗不受控制地浸透了他的衣衫,后背的皮肤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却依旧无法驱散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悚然。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如同要跳出胸腔一般,每一次跳动,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他无法判断这只青魘魔的具体阶位,只能凭藉自己这几天恶补的魂宠知识大致感知——
那股夸张到极致的青色魔焰所散发的气息,远超之前恐狼与暗影的总和,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邪恶海洋,要將他和蜚、尘彻底吞噬!
这股气息中,不仅有浓郁的兽系魂力,还有著令人心悸的黑暗能量,两种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为恐怖的复合型力量。
这乾瘦青年,竟然还藏著这样一张恐怖的底牌!
修远微微低伏身体,不敢有丝毫动弹,心中却忍不住疯狂吐槽:藏著这么强的魂宠,你窝在这神之內臟里苟活干什么?出去杀別人、抢资源不好吗?
若是乾瘦青年能听到修远的心声,定会歇斯底里地疯狂嘶吼:但凡这底牌是其他魂宠,哪怕是同等级的高等战將级魂宠,他早就出去横衝直撞了,哪会像现在这样活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
偏偏这是只隨时可能反咬主人的青魘魔,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到生死绝境,谁敢轻易召唤?
两人的內心活动无比丰富,可已经被召唤出来的青魘魔,却丝毫没有揣测他们心思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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