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突如其来的杀机(2/2)
楚暮的心头瞬间掠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一个能確定答案。
他只能將所有的心思压下,暗自提升警惕,周身的魂念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淡蓝色的魂约光芒在他掌心悄然泛起,精致的墨绿色阵图隨之闪现,阵图旋转之间,一只浑身满是肌肉的人形植物,缓缓浮现在了楚暮的身前。
他最强的魂宠邪焰六尾妖狐,刚刚结束了一场艰苦的战斗,此刻正遍体鳞伤地趴臥在他身后。
银白色的毛髮被鲜血与尘土染得一片狼藉,六条狐尾有气无力地垂落在地面,其中一条甚至还带著深可见骨的爪痕,显然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而那只好不容易才击败的夜之雷梦兽,还没有彻底签订魂约,狐尾的束缚一旦鬆动,隨时都有可能挣脱。
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任何未知的敌人战斗。
此刻开战,损失太大,收穫却太小,实在太不值得。
……
……
从竖井坑洞中翻越而出的修远,此刻正飞至在皎洁的月光之下。
清冷的月华披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长,远远望去,竟像是一位謫落凡尘的仙人,透著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他背对著月光,视线不受丝毫阻碍,將山巔之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山巔之上,站著一个衣著襤褸、头髮散乱的青年,浑身沾满了尘土与血跡,破损的衣衫下露出的肌肤上,还残留著未癒合的伤疤,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棲身於山林、与野兽搏斗的野人。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修远下意识地多了几分戒备。
青年的身后,趴著一只伤痕累累的六尾妖狐,气息萎靡,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修远能清晰地感受到,妖狐身上残留的火系与妖灵系能量波动依旧强横,只是此刻被疲惫与伤势掩盖,不难想像刚才的战斗有多惨烈。
妖狐的身旁,那只似鹿似马的奇异魂宠,正被几条狐尾牢牢捆缚著,动弹不得。
修远高度逐渐降落,同时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从未见过这种魂宠,妾羽之前教导的魂宠知识里,也没有相关的记载,一时之间摸不清对方的深浅。
但看那青年的架势,这只魂宠应该是他的猎物无疑。
再看四周,山巔之上一片狼藉,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爆炸的焦坑与飞溅的碎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妖气、硝烟味与淡淡的血腥味,夜风一吹,带著刺骨的寒意,显然刚刚结束了一场极为恐怖的战斗。
“看起来,对方应该不会有太强的战斗欲望才对。”修远在心里默默思忖道。
翻身落地,脚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让自己处於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嗯?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周身的魂念波动,只见那青年掌心光芒一闪,一只满是肌肉的墨绿色人形植物便浮现在了身前。
魔树战士!
修远的眼神微微一凝,脑海中瞬间闪过关於这种魂宠的信息。
植物界-木系(兽系)-魔树族-魔树战士亚族-高等战將级。
再仔细看去,这只魔树战士全身墨绿色的肌肉绷紧,一副充满爆发力的感觉,隱隱间竟有一种压迫感。
看这模样,它的战斗力恐怕已经逼近同阶段的低等统领级,而且阶段也达到了四段低阶。
实力比常態的蜚还要强一个档次。
“不好打啊~”修远暗自咂舌。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魂捕戒指,戒指表面那层淡淡的冰火光芒还未散去,仿佛在催促他儘快找个安全之地完成契约。
他没有丝毫犹豫,口中咒语默念,几乎在魔树战士出现的同一时间,他身前的血色召唤阵图再次亮起,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与山巔的妖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血红光芒一闪而过,蜚那狂野血腥的身影,便如同铁塔一般,稳稳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暗红色的鳞甲在月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粗壮的四肢稳稳地踏在地面,每一次踩踏都让岩石微微震颤。
兽瞳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一股凶悍的兽系威压隨之扩散开来,与魔树战士遥遥相对,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彼此忌惮嘛,他懂。
修远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山巔那头的魂宠师肯定不想开战,他自己也没什么战斗的心思。
他现在只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告诉对方自己也不好惹,双方互相试探一番,然后就可以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他是真的不想打。
除了打心底里厌恶这种毫无人性、道德可言的血腥廝杀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刚刚才捕捉到一只冰火妖精,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只珍稀的双元素魂宠。
他还著急找个没人的地方,与冰火妖精签订魂约,再好好研究一番它的能力呢。
前世读原著的时候,他最期待的情节,就是主角签订新魂宠的时刻。
如今轮到自己亲身体验,他可是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品鑑这种新奇的感觉。
魂念与魂宠交融的暖意,契约成立时灵魂深处的悸动,还有新伙伴带来的战力提升,光是想想,就让他有些按捺不住。
只是,修远却没有注意到,山巔的另一端,刚刚还在全力防备、甚至隱隱有撤退之意的楚暮,在看到修远召唤出的那只鲜血兽时,眼神突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是……杨家血兽特有的印记!
当看清楚那道纹路的形状时,楚暮那双常年冰冷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有震惊,有厌恶,更有深埋心底的仇恨。
紧接著,一缕极为纯粹的杀意,如同冰棱一般,悄然瀰漫开来,顺著晚风,无声无息地涌向修远的方向。
那杀意不浓烈,却极为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