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生死八秒,顶级侦察兵的搏杀!(2/2)
“回来了。”
“嗯。”
老莫靠在门框上,把贴身內兜里的碎布掏出来,搁在灶台边的切菜板上。
陈大炮舀了一勺米浆,用手背测了一下温度,放下铜勺。
他拿起那块碎布。
巴掌大,边缘不齐——是硬撕下来的,不是刀裁的。面料极薄,但拉不断。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理,摸上去发涩,不吸水。
陈大炮的大拇指和食指捻了三下。
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在哪弄的。”
“刁金花家后院。有人来了。”
陈大炮没急著接话。借著灶火的光,把布料凑近了看。
“几点来的。”
“一点零三。灯语打的暗號。三短一长。”
陈大炮的手停了。
“三短一长?”
“两遍。”
灶房里安静了五秒钟。
陈大炮把碎布凑到灶膛口,借著火光仔细看了看布料的横截面。
“打起来了?”
“八秒。”老莫说。“反关节技,一肘废我膝盖。是练过的。”
“你伤了?”
“腿没断。能走。”
“他呢?”
“我抓了他小臂一把。指甲进肉了,至少三道口子。这布是从他左袖子上撕下来的。”
陈大炮不说话了。
他把碎布翻过来,又摸了一遍反面。反面更涩,有烧熔的痕跡——不是火烧的,是热刀切割时留下的熔边。
“这不是裁缝剪的衣服。”陈大炮说。“是从更大的东西上裁下来改的。背包,或者作业服。”
老莫点头。
“这料子,”陈大炮把碎布攥在手里,声音压得很低,“七九年在南边我见过。”
灶膛里的木柴“噼啪”炸了一声。
“南边。山洞里搜出来的装备。对面的侦察兵穿的防水作业服,就是这个料子。”
老莫的眼睛眯了一下。
“国內没有?”
“没有。这是尼龙防水布,国內的厂子现在根本织不出来。”
两个老兵交换了一个眼神。事情大条了。
“还有一件事。”老莫开口了,声音更低。
“说。”
“搏的时候,他用左手扣我肘关节。”老莫抬起自己的右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我手背蹭到他的手指了。”
“怎么了?”
“无名指。”老莫伸出左手,点了点自己的无名指第一个关节。“短了一截。”
陈大炮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確定?”
“三米之內,身体接触。”老莫的声音很平。“我確定。”
灶房里又沉默了。
陈大炮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上,没点。他看著灶膛里快要熄灭的红炭,大拇指来回搓著菸捲的滤嘴。
“信號弹密封塞。三五的菸头。进口尼龙布。三短一长的灯语。”
他一样一样念出来,像在清点弹药。
“再加一个左手断指的特种渗透人员。”
老莫接话。“不是普通的倒爷。”
“肯定不是。”陈大炮冷哼一声。
“云想容的男人出海失踪三年。”陈大炮眯著眼,像是在自言自语。“是真死了,还是根本没死?”
老莫琢磨了一下。“这人在外头待了不止一天。刁金花打灯语那么熟练。这是老联络点。”
“所以这根线不是新长出来的。”陈大炮把烟塞回兜里。“是一直就埋在岛上的。”
陈大炮站起来,端起铜锅,把热好的米浆倒进小瓷碗里。
“你的腿怎么样?”
“我的腿还能撑。明晚继续蹲。”
“蹲个屁。”陈大炮端起米浆碗。“他受了伤。知道这个联络点露了底。再去就是给人当活靶子。”
老莫愣了一下。“那——”
“他不会跑。”陈大炮走到门口,脚步顿住。“露了底还不走。说明岛上有他必须拿到的东西。他会加快动作。”
老莫接上去:“他会在三天內再动。”
“这三天老子等他露头。”陈大炮推开房门。冷风吹乱了他的短髮。“天一亮,让建锋去团部找赵刚。”
“就说南麂岛西南方向,可能有来路不明的渗透人员。让赵刚调最近三个月的海防巡逻日誌。”
“还有呢?”
陈大炮侧了侧头。
“这块布让建锋一併带给赵刚。该部队管的,让他们去查。咱们不越权。”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刁金花和那个断指的人之间的联络点,咱们自己盯。赵刚的兵太嫩,摸不到蛇窝。”
老莫咧嘴笑了。满口烟黄的牙齿在黑夜里透著凶光。
“最后一件事。”陈大炮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云想容的男人出海那天,船上还有几个人。查清楚了没有?”
“正在查。渔业队的老底子被沈骨梁锁在大队部,建锋那边还没拿到。”
“催他。”
脚步声远去了。
灶房里只剩老莫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膝盖肿了一圈,裤管里面热乎乎的,大概是皮下出血了。
他娘的。八秒。
要不是这条腿废了。今晚绝对把那杂碎留在烂泥地里。
猎手和猎物,都见了血。
接下来,就看谁先露出第二个破绽。
……
正屋里,林玉莲餵完奶,把陈寧放回摇篮。
陈大炮端著米浆进门,把碗搁在桌上。
“爸,寧寧吃过了。安安还没醒。”
“留著。醒了你搁热水里温一下。”陈大炮转身往外走。
陈大炮出了正屋,站在院子里。
零下三四度的海风打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他把双手揣进棉袄兜里,目光越过院墙,越过黑漆漆的巷子,越过这座睡著了的海岛。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三天。
最多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