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征伐帖木儿五(1/2)
赵棫此前对帖木儿的评价,可谓精准至极——他终究只是个格局狭小的地方小领主,用后世的话说,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小瘪三。
一场撒马尔罕之战,报废了他两万骑兵,这对帖木儿而言,无疑是致命打击,他的势力也因此元气大伤,基本沦为强弩之末。
经此一败,帖木儿彻底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只能龟缩在撒马尔罕城內,凭藉著这座设有完整瓮城、防御坚固的城池,紧闭城门、坚守不出。
任凭赵棫在城外如何叫骂挑衅,他都始终按兵不动,半点出战的念头都没有。
赵棫麾下此时没有火炮,仅凭手中的火药,根本无法攻破撒马尔罕的坚城壁垒,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在撒马尔罕周边大肆打草谷。
凡是能带走的粮草、財物、牲畜,尽数打包运回军营;凡是无法转运的东西,便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不给帖木儿留下丝毫补给。
至於撒马尔罕周边的本地百姓,如何熬过这寒冬腊月,根本不在赵棫的考虑范围之內。
毕竟,谁让他们选择忠诚於帖木儿,与大宋为敌呢?
不过,若是有人愿意主动跑到阿姆河南岸,投靠赵棫,那么赵棫自然也不会吝嗇粮食,会给予他们一条生路。
此时,摆在赵棫面前有两条路可供选择:一条是聚集三万骑兵,全力围攻帖木儿长子只罕杰儿?米尔扎率领的一万巴鲁剌思部重装骑兵,彻底剪除帖木儿的残余势力;另一条则是带著此次劫掠所得的丰厚战利品,返回阿姆河南岸,暂作休整。
赵棫沉思片刻,便果断选择了后者。
此次劫掠斩获颇丰,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且个个都怀揣著战利品,归心似箭。
若是强行下令,让士兵们再度投入战事、发起进攻,定然会导致士气不振,反而可能生出乱子。
帖木儿这位河中地区的核心统治者已然战败,龟缩不出,河中地区的其他將领,自然更是嚇得胆战心惊,再也不敢轻易露头,更不敢去攻击赵棫麾下的另外两路骑兵,纷纷效仿帖木儿,紧闭城门、龟缩在各自的城池之中,只求自保。
赵棫麾下的三万骑兵,得以在整个河中地区的精华之地肆意驰骋、大肆劫掠,將这片原本富庶安寧的区域,搅得鸡犬不寧、乱作一团。
其混乱程度,堪比当年匈奴劫掠大汉云中郡、辽太宗耶律德光灭亡后晋后在汴梁四处劫掠、成吉思汗攻破金朝中都后大肆劫掠数月,以及金朝第一次南下攻宋时的惨状。
此次战事,赵棫打得酣畅淋漓、尽兴而归。
返回巴里黑之后,他心中大喜,当即宣布,大庆三日,与麾下將士同庆胜利。
赵棫一句“大庆三日”,便让这座沉寂的西域重镇,瞬间变得热闹非凡、生机勃勃。
连绵的军营之中,篝火从日头西斜一直燃烧到星子满天,从未停歇。
士兵们架起整只的牛羊,在篝火上反覆炙烤,肥腻的油脂滴进火堆里,“滋啦”一声炸起连片的火星,伴隨著烤肉的焦香与烈酒的醇香,瀰漫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令人心醉。
寻常游牧大汗的庆功宴,至多不过是牛羊管够、马奶酒管饱,可赵棫给出的排场,却是草原上最富庶的汗王,都不敢轻易想像的手笔。
他一声令下,后勤府库便彻底敞开,成箱的巧克力糖被拆开封装,士兵们人手一把,隨意取用——那是澳洲独有的精製好物,甜香醇厚,比草原上最金贵的蜂蜜还要诱人,寻常牧民一辈子都未必能尝上一口,如今却能任由士兵们揣满衣襟,就连军营中隨行的妇孺,也能分到两块解馋。
更不用说那些千里迢迢从南洋运来的珍稀香料,被磨成细细的粉末,大把撒进沸腾的肉汤里,浓郁的奇香飘出数十里之外,就连那些归附大宋的游牧部族头领,都看得眼睛发直、满心羡慕。
这些香料在西域,堪比黄金般珍贵,他们平日里煮肉,只捨得撒几粒盐巴调味,而赵棫,却敢將这些珍宝拿出来,给全军將士的肉汤调味,出手极为阔绰。
而最让所有草原儿郎心生折服的,是这位大宋的主君,自始至终,都没有端过半分中原皇族的矜贵架子。
他没有躲在固若金汤的城主府里,也没有高居军帐之中,只等著眾將前来朝拜,而是敞著领口,拎著一个灌满烈酒的皮囊,就那样站在校场最高的土台上,与数万將士同欢同乐。
跳跃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文弱之气,只有常年沙场淬炼出的锋锐与豪迈,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雄主气魄,比草原上最桀驁不驯的大汗,还要浓烈三分。
喧闹的欢呼声中,赵棫抬手轻轻一压,原本人声鼎沸的校场,竟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响,清晰可闻。他无需藉助通译,一口流利的突厥语,喊得掷地有声,口中点出的,全是此次战事中,冲在最前线、斩將夺旗的勇士姓名。
每喊出一个名字,他便亲自招手,让那名勇士上台。
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他就当著数万將士的面,一巴掌重重拍在勇士的肩膀上,高声夸讚著对方的悍勇与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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