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堡垒之战(2/2)
中间堡垒的宋军,扔下了一枚枚手榴弹。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火光和硝烟,同时带走三五条性命,破碎的弹片四处飞溅,杀伤力惊人。
硝烟瀰漫,火光冲天,惨叫声、爆炸声、战马的嘶吼声混成一片。
草原士兵手中的皮盾被爆炸衝击波炸得四分五裂,人体像破布一样被掀飞,鲜血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活著的士兵彻底崩溃了,再也没有了丝毫斗志,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
但逃跑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背后追来的铅弹速度更快,又有一批人应声扑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起身。
巴布尔在远处看著这惨烈的一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微微发软,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
三百人的进攻队伍,最终逃回来的还不到一百人,而那座小小的堡垒,依旧矗立在那里,左右两座堡垒也完好无损,墙头上的宋军,还在有条不紊地装填弹药,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游戏。
明明只集中兵力攻打一座堡垒,却要同时承受三座堡垒的火力夹击,这种绝望,让他浑身发冷。
“千夫长……撤吧!”副將的声音在发抖,语气中满是哀求,“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的!”
巴布尔没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三座堡垒,看了很久很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突然开口说道:“再试一次。派两队人,分別进攻左右那两座堡垒,同时发起进攻!”
他在心中盘算著:如果这三座堡垒真的能互相支援,那我就同时攻打三座,让它们自顾不暇,无法形成交叉火力,这样或许还有机会攻破其中一座。
但他又错了,错得彻底。
当他分兵三路,同时向三座堡垒发起进攻时,才猛然想起,这三座堡垒的布局,根本不是独立的——在它们两侧两百米处,还有更多的小型堡垒,它们彼此相连,互相呼应,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更可怕的是,当他分兵三路进攻时,每一座堡垒面对的敌人,只剩下一百多人,宋军的火力压力大幅减轻,射击精度也更高了。而三座堡垒之间的交叉火力,並没有因为分兵而消失,依旧牢牢覆盖著每一处进攻路线。
三路进攻,瞬间变成了三个独立的屠宰场。草原士兵如同待宰的羔羊,在宋军的火枪和手榴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不断有人倒下。
半个时辰后,巴布尔的三路人马,再次狼狈溃退下来,扔下了近两百具尸体,剩下的人个个带伤,眼神涣散,再也没有了丝毫斗志。
而他身后的大队人马,始终只能远远地看著,根本无法上前支援——因为正面战场的宽度有限,派再多的人,也无法同时展开进攻,只能眼睁睁看著同伴一个个倒下。
帖木儿的千人队,如同退潮般向北溃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哀嚎不止的伤员,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而三座堡垒的宋军,总计只有四人受了轻伤,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反观对面的一千名草原骑兵,经过两轮进攻,已经损失了近四百人,战损比悬殊到令人震惊。
“这帮蛮子,”堡垒中的宋军伍长林大虎咧嘴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一边擦拭著手中的火枪,一边说道,“还真以为咱们这些堡垒是单个儿的,能被他们逐个拔掉?也不想想,这七十步一座的密度,是白给的么?官家早就把什么都算好了!”
此时,帖木儿正在三十里外的大营中,焦急地等待著巴布尔的消息。
很快,浑身是血的巴布尔便狼狈地回到了大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几乎埋进了泥土里,浑身不停发抖,身上溅满的鲜血,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伤亡多少?”帖木儿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波澜,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三百五十余。”巴布尔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无尽的羞愧和恐惧。
帐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將领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没有人敢抬头直视帖木儿的眼睛。
“三百五十人,换几个宋人受伤。”帖木儿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怒火和难以置信,“本汗打过二十年仗,大小战役经歷无数,从未见过如此悬殊的战损!”
他缓缓走到舆图前,目光死死盯著那条沿著锡尔河,密密麻麻標註著小型堡垒的防线,眼神中满是凝重和懊悔。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明白:赵棫修建的这些小型堡垒,根本不是一串独立的钉子,而是一张巨大的、无处不在的网。每一座堡垒,都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牵一髮而动全身。无论从任何一个方向发起进攻,都会同时被至少三座堡垒的火力覆盖,想要拔掉任何一座,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拔掉一座小型堡垒,就要付出近千人的伤亡,他麾下只有五万骑兵,这样的损失,他根本承受不起,也撑不了多久。
更糟糕的是,他率领大军入侵河中地区的举动,已经引起了远处宋军的警惕。
赵棫正带著三万名骑兵,在不远处蠢蠢欲动,如同一只蛰伏的恶狼,紧紧盯著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一有破绽,赵棫便会立刻扑上来,死咬著他不放,让他再次品尝大败的滋味,甚至可能彻底覆灭。
帖木儿沉默了很久很久,眉头紧锁,心中反覆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撤军。”
经过这场惨败,他再也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
他深知,没有十全把握的战斗,绝对不能轻易发动,否则,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盘算起来,准备沿用蒙古人传统的战术——诱敌深入。
他要故意示弱,引诱赵棫率军追击,只要赵棫胆敢贸然追击,脱离堡垒防线的保护,他必定要让赵棫品尝到失败的痛苦,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