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花剌子模(2/2)
赵棫当即下令,让西域都护府抽调人手,在花剌子模的关键地区修建碉堡,加固防御;同时,暂时驻扎三千装备了玄机针枪的龙骑兵,防范周边敌人的入侵,稳固对这片地区的统治。
花剌子模北方的咸海,是阿姆河和锡尔河的发源地,同样有著极高的价值。
这两条河流將咸海与中亚最富庶的绿洲(如花剌子模、河中地区)紧密连接起来,咸海本身也可以作为区域性的水路运输枢纽,用於转运货物,便捷高效。
赵棫也曾考虑过,是否要在咸海沿岸建立港口,创立水军,以此加强对这片地区的统治力。
要知道,此时的咸海面积足有约66000平方公里,相当於27.5个太湖,它並非普通的湖泊,而是一片真正的海域。
经过探查,此时的咸海养育著超过二十种具有商业价值的鱼类,包括鱘鱼、鲤鱼、鱸鱼、赤梢鱼等,渔业资源十分丰富。
但赵棫思索再三,最终还是觉得没有成立水军的必要。
因为在这里建立水军,只能控制咸海及周边的河中地区,战略价值极低;而且周边各国也都没有建立水军,水军的唯一作用便是投递兵力,可在这片草原与绿洲交织的土地上,有便捷的马匹可以代步,根本无需耗费人力物力建立水军。
更何况,赵棫自觉放眼整个草原,已然没有一个正经的对手。
等他彻底消化完花剌子模地区,再出兵灭掉白帐汗国,到那时,咸海便会成为东宋的內湖,就更不需要水军了。
从此以后,咸海將不再是一片海域,而是东宋的一座广阔牧场,滋养著草原的牛羊与子民。
。。。
同年,当花剌子模的土地上还瀰漫著战火与血腥,到处血流滚滚之时,遥远的大明,也正经歷著一场血流成河的政治清洗。
洪武十二年(1379年),大越使者瞒著东宋,偷偷前往大明朝贡,希望能藉助大明的力量,缓解东宋在中南半岛的势力扩张。
究其原因,全新的东宋与传统的中原王朝截然不同,对依附於自己的藩属极其苛刻,极尽压榨剥削之事;而大越自詡“小中华”,有著极强的自尊心,早已无法忍受东宋的压迫,只能寻求大明的庇护。
此时大明的丞相是胡惟庸,他得知大越使者偷偷朝贡一事后,暗自揣摩朱元璋的心思,认为朱元璋不希望群臣知晓东宋的存在,於是便擅作主张,派人截杀了大越使者。
此事传到朱元璋耳中,引发了他的雷霆大怒。
他心中暗自忌惮:胡惟庸时常揣摩皇上的心思,长此以往,他岂不是会將自己的心思当成皇上的意思?
等到那一天,到底谁才是大明的皇上?
可偏偏,朱元璋又不得不承认,胡惟庸这一次,確实精准揣摩到了他的心思。
他此时確实不想让“东宋依然存在”的消息传播出去——在朱元璋看来,此时的大明境內还有诸多逆党未除,在彻底肃清这些逆党之前,绝不能泄露东宋存在的消息,以免引发朝野动盪,给逆党可乘之机。
越是如此,朱元璋对胡惟庸的不满就越发强烈,心中的猜忌也日益加深。
洪武十三年(1380年)正月,御史大夫陈寧和涂节告发胡惟庸谋反。
当天,胡惟庸便以“枉法诬贤”“蠹害政治”等罪名被处死;与此同时,御史大夫陈寧、告发者涂节也一同被斩杀。
事实上,胡惟庸专权树党、打击异己的所作所为,確实属实;陈寧则为人严酷刻薄,在苏州任职期间,徵收赋税时手段残忍,甚至用烧红的烙铁烫烙百姓的皮肤,百姓们不堪其苦,给他起了个“陈烙铁”的绰號,更致命的是,他的儿子陈孟麟多次劝说他收敛暴行,他竟勃然大怒,將亲生儿子活活打死;而涂节本身就是胡惟庸的心腹,此次告发不过是临阵倒戈,想藉此保全自己,可惜最终也未能倖免。
这几人,说到底都是死有余辜。
但胡惟庸之死,並非这场案件的终结,而是一场持续十余年的大清洗的开端。
朱元璋为了彻底肃清朝中“逆党”,不断扩大案件范围,给胡惟庸安上的罪名也越来越多。
几年后,朱元璋又给胡惟庸追加了“通倭”(勾结日本)、“通虏”(勾结元朝残余势力)等新的谋反罪状,为自己进一步大开杀戒、肃清异己提供了藉口。
整个胡惟庸案株连蔓引,持续了十余年之久,前后被诛杀者总数高达三万余人。
朱元璋还亲自编纂《昭示奸党录》,公布所谓“逆党”的口供,布告天下,以儆效尤。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
就在这一年,朱元璋借著胡惟庸案的契机,下旨废除中书省,不再设置丞相一职,由皇帝直接统领六部,亲理全国政务。
自秦汉以来,在中国实行了一千六百多年的宰相制度,从此彻底终结,皇权专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皇权高度集中,皇帝的权力再无任何制度性的制衡。
六部官员直接对皇帝负责,国家的行政、军事、监察等所有权力被重新洗牌,最终牢牢掌握在朱元璋一人手中,大明的皇权专制,也由此进入了全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