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通自悟,生克乘侮(2/2)
手指摸到手腕寸口,嘭嘭嘭的脉搏宛如打鼓一般,震得他手指都要弹开。
“好小子,这次受伤,反倒因祸得福,筋骨更上一层楼,炼成金刚虎骨,又多了两成。”
焦和忠浑浊的老眼陡然一亮,追问道:“现在有几成希望?”
“七成!”钱济民激动道。
焦和忠皱起眉头,不满意道:“七成不够,最好是十成。”
钱济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十成哪有可能,最多也就九成八的希望,那还得有千年的化形虎妖的虎骨入药才能够,只是千年化形虎骨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千年化形虎骨!亏你想的出来,这东西普天之下,也就皇宫大內有,民间哪里可能有。”焦和忠吐槽道。
钱济民回道:“烈虎煅骨汤,有虎骨成分,虽然是普通虎骨,但是效果还是差不多的。”
“能一样才怪。”焦和忠不满的嘟囔。
凡虎岂能和成精的精怪相比,那根本就是云泥之別。
陈燁见焦和忠不满,急忙劝说道:“七成也总比一成强吧,忠叔,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家吧,让钱掌柜安心给云叔疗伤。”
焦和忠看了看还埋在土里的木行云,叮嘱道:“老木,你好好养伤,改日再来看你。”
木行云提醒道:“记得来壶老酒,酒癮犯了。”
“你个老酒鬼。”焦和忠笑骂一句,抬脚离开,陈燁急忙对著钱济民和木行云拱手行了一礼,急匆匆跟出门。
他二人一走,钱济民对木行云道:“木老,你怎么想起让燁仔涉险,忠叔对这宝贝疙瘩可看得紧,捨不得他出任何紕漏,这要出了事,我们可吃罪不起。”
木行云淡定地笑了笑:“老忠最后不也答应了嘛。”
钱济民断定道:“忠叔不会让陈燁单独冒险的,看吧,回头他肯定会跟著一起去的。”
木行云嘴角微微上翘,呆呆地看向天空一弯皎月:“这不就行了。”
钱济民愣了下,恍然大悟。
升仙林的高手,特別是那耕修,必须要焦和忠才能对抗。
木行云拉陈燁进局,目的不是要他带路,而是瞄准了焦和忠。
钱济民想明白这些后,深深看了木行云一眼。
对於他谋算焦和忠的计划,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幻戏师都是疯子!
……
出了济世堂,陈燁拉著焦和忠返回三元胡同。
焦和忠在洋车上,忽地感慨道:“早知道就让木行云死在升仙林得了,我真是犯贱,让你去救了这个老狐狸。”
陈燁扭头,微笑劝说道:“忠叔,彆气,他利用我逼你下场,的確不该,回头你好好灌他酒,喝不死他。”
焦和忠阴沉地脸色展顏一笑,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早瞧出来了,那你还那么兴奋的要去闯什么升仙林。”
陈燁正色回道:“忠叔,为著公义,我也是大新朝子民,洋人在咱们国土上盗国宝,这事必须管,这些宝贝,咱们自己可以挖,可以私下倒卖,但是绝对不能便宜洋鬼子。”
“为著私,即便我不去,你就不会去了吗?迷魂阵只有行修神通能闯过,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你们去送死吧,这事我必须去。”
焦和忠神色一愣,浑浊的老眼顿时湿润了。
陈燁不是自己想去,而是担心他们这些老东西会死在升仙林。
所以想著,若真遇到危险,可以凭著自己拉车的本事,把他们都抢出来,逃之夭夭。
这份深深的孝心,焦和忠感受到了。
这份孝心他心领了,劝说道:“燁仔,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管这事,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
“这么做当真全是为了公义?”
陈燁想了想,猜测道:“忠叔,人哪可能没点私心,但是只要结果是为国为民就好,至於出发点如何,就不要深究了。”
“埋伏云叔里有不少汉奸,这些人连祖宗都不要了,也要帮著洋鬼子挖坟掘墓,想来这其中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对他们有莫大的好处,具体是什么好处,我就不清楚了。”
焦和忠点了点头,嗯声道:“不错,歷来大墓中除了有金银財宝外,往往还伴有修行的宝贝,可以助人突破瓶颈,这虎牢谷內昔日又是风水宝地,里面的大墓中若有宝物,怕是了不得。”
“洋人,还有这些汉奸,他们个个想得到,就是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甚至是长生不老。”
“我们也是一样,我和木行云都老了,没几年好活了,本身资质一般,这辈子若没有外力,怕是再难突破,所以,不管是为著公义,还是私心,我们都想去爭一爭。”
“原来是这样。”陈燁暗暗点了点头,这和自己心里的猜测大致相同。
“忠叔,宝贝出土,难道官家不会插手吗?”
焦和忠呵呵笑道:“官家当然会染指。”
“那怎么没瞧见?他们就这么坐得住?”陈燁诧异问道。
“你小子到底见识浅薄,不懂其中的门道。”焦和忠取笑道。
“还请忠叔教我。”陈燁恭敬地求教。
焦和忠徐徐解释道:“朝廷代表的是天下儒生,儒生是什么,最重礼义廉耻的一群酸儒,又当又立的婊子,你让他们公然去挖坟掘墓,他们能干吗?”
“这要是干了,礼乐崩坏,只会加速大新朝的灭亡。”
陈燁听明白了:“所以他们只能偷偷的在暗中便衣观望,等著洋人挖出宝贝后,再出手抢夺。”
“不错。”焦和忠点了点头:“如今的虎牢谷,被各方势力盯著,这最会做渔翁的就是官方,他们从来都不会自己出手,就坐收渔翁之利。”
顿了顿,焦和忠叮嘱一句:“日后若可以,去找你二叔,给自己谋个官身,虽说如今大新朝落寞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个官身行事多有便利。”
陈燁愣了下,扭头看向焦和忠:“找我二叔?我二叔是当官的。”
焦和忠神秘笑了笑,回答:“你二叔陈平这人身份有些复杂,回头你自己问他吧。”
陈燁苦笑道:“我二叔几年才回一趟家,我平日里也见不著,忠叔,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焦和忠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从信爷那打探的一些消息,你二叔背景不俗,说来也是奇怪,你们老陈家一门三杰,不说老二如何神秘,单说你爹,你三叔都是治阴好手,怎么不传你手艺,反倒让你去学戏,这老祖宗的手艺不要了?”
陈燁无奈笑道:“还不是为了我老陈家的香火著想,我爹一辈子求子,临老得人指点,才生了我,二叔三叔更是打了一辈子光棍,三个老棒子就得了我这么一个独苗,怕我继续做阴司勾当,会断了香火,这才让我转而去学习,只是没想到我不是学戏的那块料。”
“原来是这样,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哪都不送,就偏偏送你去水袖居学习……呵呵,还真是用心良苦。”焦和忠笑的意味深长。
陈燁心头一突。
自己被送去水袖居青云班学习,是特意为之?
难不成父亲,三叔也对灵宅有想法?
看来三叔和父亲有事瞒著自己。
回头得好好问问他们。
“咳咳。”焦和忠清了清嗓子,不再扯这些话题,吩咐道:“燁仔,打明儿开始,好好拉你的车,好好给我去学本事。”
顿了顿,焦和忠低声劝说道:“在进升仙林前,幻星门的本事你也给我抓紧学起来。”
“幻戏神通神秘莫测,有些神通出人意表,其中有些神通更是能够保命,你若能抓紧时间领悟一二,对进升仙林有莫大好处。”
“我晓得了。”陈燁重重地应下,打定主意,回到焦宅,他便闯一闯幻星门的试炼。
洋车很快拉到三元胡同,回到焦宅,陈燁立刻熬药练武,一刻也不敢懈怠。
“喵——!”一只黑猫跳上屋檐上,蹲在屋檐上,金色的眸光如火炬一般,紧紧盯著院內练武的陈燁。
强大的药气蒸腾上屋顶,黑猫吸了一口,只觉得浑身精神大振,筋骨舒坦无比,忍不住贪婪的吸食起来。
岂料,黑猫吸食了一会儿后,浑身便受不了,急忙夹起尾巴,纵跳下屋檐,狼狈离开。
黑暗的胡同內,一只黑猫急匆匆跳下,落地失足,在黑暗里打起滚来。
很快从黑暗中滚出一个人来。
金彩蝶双手拼命挠著全身上下,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骂道:“这兔崽子练武熬的什么药,竟如此霸道,啊!我好难受啊,我要女人,女人——!”
透过胡同房屋的木窗缝隙,金彩蝶看见了这屋內有一对老夫妻,夫妻两个中宵起夜,閒来无事,做起了夫妻悦事。
这更加刺激得金彩蝶,金彩蝶当即施展神通。
取出一把匕首,对著自己脖子抹了上去。
噗通!
金彩蝶应声倒地,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巷子。
月色照耀下,哪里是金彩蝶,分明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小老头,老头到死双目紧闭,嘴角上扬,一副沉迷享受的模样。
【李代桃僵】神通下,屋內床榻上的老婆子,浑然没察觉到,自己身上老伴已然换成一位年富力强的矮小男子。
“老头子,今晚怎么这么好状態?”老婆子身心俱喜,开心地享受鱼水之欢。
金彩蝶看著身下闭著眼享受的老婆子,老婆子满脸的褶皱,皮肤老如树皮,瞧著令人作呕。
他满脸的嫌弃,但是需要发泄药力的金彩蝶又不得不忍受著这一切,只能痛苦地紧闭双眼,只求快点完事。
“该死的陈燁,你给老子等著,今夜的羞辱,他日我必定千倍万倍地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