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怨种之姿(1/2)
寧王府內。
朱宸濠正在与李士实探討有关如何拉拢朝中大员的细节,这边公孙锦进来通稟事情,显得神神秘秘。
“李侍郎並非外人,但说无妨。”朱宸濠脸上带著成大事者的宽容气度。
公孙锦这才笑著道:“刚从京师带回的消息,说是英国公张懋在三月二十九得了胸痹,得王爷赐给的药,才转危为安。如今人已经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一般。连陛下都嘖嘖称奇。”
朱宸濠站起身道:“哦?果然发生了?好啊,好啊!”
说到这里,朱宸濠突然觉得自己硬气起来。
之前只是他单方面完全相信儿子,唯一能证明儿子是来自於未来的证据,仅仅是那几首诗词而已,至於讖言未来,还未经证实过。
但眼下就不同了。
如果朱义能把一个当代人物的生死都推测得那般清楚,不证明这些东西在朱义脑海中,真就是以知识的方式而存在?
李士实脸色则並没有那么好看。
如果证明了那位小王子是来自於未来,且熟知歷史……
这不正说明歷史上朱宸濠的失败是已经发生过的?而他李士实其实也是在寧王兵败后死得很惨?
“另外。”公孙锦隨即补充道,“锦衣卫指挥使钱寧已经送密信来说,陛下已初步同意让一位王子前去京师,同时还要让我们把唐寅送去京城。估计陛下的旨意,在这几天就会正式送达。”
“嗯。”朱宸濠脸色谨慎起来。
唐寅这人,並没有为他所用,而將一切都安在唐寅身上这件事,也是他儿子所决定的。
至於其中是否有欠妥当,他自己也没仔细去盘算。
“李侍郎,你怎么看?”朱宸濠望向一边的李士实。
李士实问道:“那唐寅,现在已经识趣了?王爷最近可有见过他?跟他深入交谈过?”
“未曾。”朱宸濠道,“一个在本王面前装疯卖傻之人,已不足以让本王信任他,更何况是与他商谈起兵举事?都是吾儿在与他沟通。公孙锦,你且说,吾儿可有跟他说清楚。”
“这个……”
公孙锦心想,现在那唐寅猴精猴精的,估计还在琢磨怎么逃跑呢。
那小王子也是个人精。
两个人精相处模式,我都琢磨不明白,这事本来也不属於我负责啊。
朱宸濠似乎推测出一二,隨即道:“去跟吾儿说,让他早些把事捅出来,如果唐寅果真是不识相,也是该给他好好治治病了。”
唐寅识趣那就接著用,如果不识趣,治病倒是其次,得赶紧治死才更重要。
“卑职明白,这就去转告少公子。”公孙锦脸上掛著笑容。
之前对朱义已经推崇备至,现在不得心悦诚服鞍前马后?
朱宸濠道:“另外再把本王那不爭气的儿子……老二也一併叫上,明日府上开个会,以决定谁去京师。至於如何决断,本王会提前告知於你们。”
“是。”
公孙锦和李士实先对视一眼。
他二人隨即明白。
现在寧王已经铁了心要送三儿子主意到京师,但为了平衡二儿子朱拱轨那边的情绪,还是要装出公平公正竞选的假象。
但一切都是內定好的。
他们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
……
菊潭郡主府。
这天朱义正在给自己的姑姑朱燁治病,旁边立著老娘娄素珍。
朱燁病臥床不起,神容非常憔悴,因为连年的肺癆,也就是肺结核病,已將她折磨到不成人型,脸上都散发著一股黑气,也近乎到了皮包骨头的地步。
“用药之后,得悉心调理。”朱义把他所製造的植物抗生素,也就是鱼腥草口服液给带过来,同时也將他简单配置的小柴胡,也一併用上。
別看这东西在几百年后,效果近乎於无。
但在这个从来没人用过抗生素的年代,效果却可以凸显,至少比这时代一般的中草药效果,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朱燁道:“一切尽在天命,能活到现在,也不做奢求了。未曾想,也得了跟当初父王一样的病。”
寧王府肺癆是有传统的。
上一代的寧王朱覲钧就是肺癆而死,因为这病有传染性,得病之人其实很痛苦,身边人还各种嫌弃。
但在这年头,这病就是不治之症,甚至放到几百年后,也並不容易治疗,更多是要靠卡介苗来防治,恰恰朱义自己,就是种过疫苗的。
他认为,自己的身体就是自己的身体,自己並不是那个所谓的寧王三儿子。
娄素珍道:“郡主多加养护身体,你还年轻,不该如此悲观。”
“唉!”朱燁眼神中带著几分哀伤。
丈夫已死,自己也无所出,可以说自己就是不幸女人的典型,到现在被病痛折磨,或许在她心中,死了或许更好。
……
……
在母子二人准备离开郡主府时,门口还站著跟他们一起来的唐寅。
但唐寅多精明?
里面有个病號,他是死活都不进去的。
而且他並不认为自己应该来拜访一个寡妇,唐寅此时仍旧自视甚高。
“王妃娘娘、少公子。”到门口时,先跟他们打招呼的,反而是后来的公孙锦。
娄素珍道:“你们是有事吗?我不打扰你们了。做你们的事去。”
“送王妃。”几人给娄素珍行礼告辞。
等凝视马车远去时,公孙锦趁机在朱义耳边说了几句。
旁边的唐寅还用异样的目光看过去,不明白这群人在搞什么名堂。
“唐先生,带你去个地方。”朱义很客气道。
“何处?”唐寅略显不耐烦。
公孙锦隨即安排马车过来,一共两辆。
唐寅很不情愿上了马车,虽然他跟朱义同乘,但一路无话。
一直等马车停下来后,他才发现已经出城,来到个很奇怪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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