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哲科(1/2)
晨光刺破东方的地平线,將多斯拉克海无垠的草原染成一片金黄,草叶上凝结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远处的萨洛尔废墟“巫加·萨穆伊”在晨曦中投下庞大的阴影。
巫加·萨穆伊,多斯拉克语中,这个名字意味著“破碎的诸神之城”,曾经是萨洛尔王国重要的贸易枢纽,城市的广场上竖立著三十六座诸神的雕像,每一座都高达三十尺,用整块的岩石雕刻而成,俯瞰著这座繁荣了近千年的城市。
但是,如今那些破碎的诸神雕像散落在废墟各处,有的依然顽强地矗立,有的则坍塌在地,任由野草从石缝间生长出来。
那些曾经威严而慈悲的诸神面容,如今只剩下一种诡异的、破碎的沉默。
有的失去了半截身躯,有的只剩下半边头颅,有的整个面部都被风化侵蚀得模糊不清。
阳光从东方照射而来,照射在一尊最大的神像脸上。
那是一张已经破碎的面目——眼窝处只剩下两个空洞,鼻子被削去大半,嘴唇只剩下半边残片,曾经威严神圣的面容,如今只剩下这副残破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萨洛尔王国覆灭的悲剧,杂草从雕像基座的裂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就在这片废墟旁边,一条河流蜿蜒流过,河水清澈而冰凉,是这片草原上难得的水源,沿著河岸,密密麻麻地驻扎著一个庞大的卡拉萨。
哲科卡奥骑在马上,面向东方,沐浴在这片金色的晨光中。
他的身形依然魁梧,气势依然威严,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身上那些无法掩饰的狼狈痕跡,他的大腿上缠绕著厚厚的麻布,那是用草药浸泡过的绷带,用来阻止伤口化脓,但即便如此,此刻已经有暗红色的血跡从层层缠绕的布条下渗出来,將麻布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
那是之前,在科霍尔森林边缘留下的伤。
此刻他听著斥候的匯报,大腿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那不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耻辱的烙印。
——那场该死的偷袭。
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一幕——那些身穿铁甲的多斯拉克人,那些手持长矛的骑兵,对他的队伍发起毁灭性的衝锋,他的亚拉克弯刀砍在对方的锁甲上,只溅起一溜火星,却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对方的长矛,却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著他麾下最精锐战士的生命。
他的血盟卫——那些追隨他多年的、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亲眼看著他们的血染红科霍尔森林边缘的草地,看著他们临死前不敢置信的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会输给这群穿铁衣服的异端?
他自己能逃出来,是靠著胯下这匹跟隨他多年的老马,靠著他对那片地形的熟悉,靠著……靠著那些血盟卫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爭取的那一线生机。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刻。
忘不了那个领头偷袭他的年轻多斯拉克人的脸。
那张年轻的、甚至带著几分稚嫩的脸,却有著一双冰冷得如同冬夜寒星的眼睛,那双眼睛看著他溃逃时,没有追杀的兴奋,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冷漠。
仿佛杀死他的血盟卫,击溃他的精锐骑兵,抢走他的金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他哲科卡奥,根本不配成为对方的对手。
哲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韁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会找到那个年轻人的。
他会让那个年轻人跪在自己面前,亲口承认自己不该招惹哲科卡奥,然后,他会亲手把他开膛破肚,用他的血祭奠自己死去的血盟卫,他会一刀一刀地割下他的肉,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会让整个多斯拉克海都知道,招惹哲科卡奥的下场是什么。
自从逃回卡拉萨以后,他就不断派出整个卡拉萨內的斥候不断跟踪著偷袭他的那只部队,他要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招惹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