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鱼咋长得跟画上似的?(1/2)
絮絮叨叨中,苏毅朝码头方向走去。
当然,他压根没打算坐船——出了巷口就拐弯,直奔火车站。
可这一路並不清静:街口、巷尾,到处晃著荷枪实弹的兵,动不动就拦下路人翻包查证。
苏毅看著瘦伶伶的,自然被士兵伸手一拦,上下扫了几眼,又捏了捏他肩膀,才放行。
他略一思忖,转身去了军管会办事处。
“同志您好,我想搭火车回四九城,麻烦给开个通行证明?”
办事员抬眼一瞅,有些意外。
原来港口出事之后,城里管得铁桶似的。不少赶火车的旅客到了站才发现缺手续,只得折返跑一趟军管会——查得细,问得严,还得派专人上门核实:祖籍、住址、亲属关係、来津缘由,样样得对上,才肯盖章。
“你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四九城来的,跟著师父来津门过年的。”
“你师父呢?就你自个儿要走?”
“我先回去,师父多留两天,办点私事。”
“他放心你一个半大小子单枪匹马跑几百里?”
“我虚岁十七了,只是骨架还没抽开,显小罢了。”
苏毅无奈,只好扯了个不大不小的谎。
士兵眯眼打量他一番——这孩子眉宇沉静,说话不慌不忙,不像毛头小子,倒像见过风浪的,便信了七八分。
军管会隨即派人去师父住处走了一趟,確认无误后,才递来一张盖红印的通行单,还顺手记下了他在四九城的落脚地址。
“拿著,这是你的路条。路上要是碰上我们的同志检查,务必配合!”
“好嘞,谢谢您!”
果然,有了这张纸,后面一路顺畅多了。
买票却仍是桩难事——人挤人,窗口排长龙,黑市黄牛翻倍叫价。
好在苏毅兜里不空,几块银元塞过去,不多时,就攥到了一张回四九城的硬座票。
火车缓缓启动时,他靠在窗边,长长呼出一口气——真够折腾的。
虽说才是初二,车站里早已人山人海:大包小裹的,拖儿带女的,背著铺盖卷的,拎著竹篮子的……多半是走亲戚、串门子的。
回程倒也安稳,只在车上被查了三四回,好在他东西少,包袱轻,一翻就过。
火车进京时,日头已爬到正午偏西。
四九城站离正阳门不远,他招手拦下一辆青布篷马车,顛簸片刻,便到了师父院门前。
推开院门,进屋,从隨身空间里取出物件一一归位。
转身又往程蝶衣院子去。
“豆子哥,我回来啦!”
“哟,真回来了?我还琢磨你至少得在津门再赖两天呢!”
“哈哈,初二启程的话,我可从没食过言。”
“也是,咱们这位少年影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快进来,外头晒!”
“豆子哥,津门鱼市的海货我全包圆了!喏,给你捎来一整兜硬货。”
他扬手拎起鼓鼓囊囊的大布袋。
“哟呵!老远就闻见一股子咸鲜气——这天儿再冷,海鲜也经不住搁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解开麻绳,掀开油纸。
里头有活蹦乱跳的虾蟹、银鳞未褪的刀鱼,还有风乾得透亮的鰻鯗、琥珀色的虾干、雪白紧实的鱼肚。
程蝶衣眼睛一亮:“真难为你跑这一趟!还专挑顶新鲜的带回来……瞧这刀鱼,鳃红肉亮,活脱脱刚离水似的——可得赶紧拾掇,不然鲜味要溜走嘍!”
“你肚子该咕咕叫了吧?不如趁热弄一顿?”
苏毅摆摆手,笑得轻鬆:“不急,眼下霜重风硬,放半天都冻不坏。晚上我掌勺,保你吃得满嘴生津、筷子停不住!”
程蝶衣抿嘴一笑,眼尾弯出俏皮的弧:“那我可真要端好碗,等你这顿『海味盛宴』了!”
“包在身上!”
东西归置进厨房,又閒话几句,苏毅便起身告辞,回四合院。
临走前,照例拐去小破院一趟。
刚踏进院门,屋里几个孩子就听见动静,爭先恐后冲了出来。
一见是苏毅,立马炸开了锅:
“毅哥回来啦?!”
“毅哥!毅哥!”
孩子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嚷著,像一群扑食的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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