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时候动起来了。」(2/2)
就连苏毅也老老实实缩在屋里,再没四处晃荡。
再说老將军,一上车便吩咐隨行人员火速召集武器领域的顶尖专家;他自己则直奔大统领办公室,脚步快而不乱。
不多时,他已站在大统领面前,將图纸郑重摊开。
整件事密不透风,连纸角都不准外泄半分。
后来赶来的武器专家们,全是签了血字保密协议,才被领进那间锁著三道门的密室,亲手触碰图纸。
至於图纸里究竟藏著什么玄机?除了几位核心首长和那几个白髮苍苍的老专家,旁人连猜都不敢猜。
可到了第二天,老將军又踏进了军管会大门,眉眼舒展,笑得像秋阳晒暖的棉被,径直朝苏毅招手:“小子,这回真给你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具体细节嘛,別问——我已安排妥当,授勋仪式马上开始!”
他笑著拍了拍苏毅肩头,声音洪亮:“这一回,不是二等功,是直接提格,升一级!”
苏毅心里明镜似的:56式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万没想到,功劳竟被抬到了一等功的高度。
老辈人常说:三等功站著领,二等功躺著领,一等功——得家人代领。
那一等功三个字沉甸甸的分量,光是想想,就叫人喉头髮紧。
更何况,这是眼下这个百废待兴、寸功如金的节骨眼上。
很快,军管会小礼堂里摆开简朴而庄重的授勋台。
老將军亲自宣读嘉奖令:表彰苏毅在四九城解放前夕,冒死传递情报、营救交通员、上缴关键物资、剷除潜伏敌特等突出功绩;特別肯定其担任交通员期间恪尽职守、机敏沉稳的表现,经xxx研究决定,授予苏毅同志一等功勋章及证书。
既然是授勋,自然不能穿常服。苏毅换上了崭新的军装:帽檐端正,衣线笔挺,武装带勒出少年挺拔的腰身,立如青松。
老將军亲手为他別上那枚沉甸甸的勋章,再將烫金证书递到他手中。
掌声骤然炸开,满堂激盪。
苏毅面容肃然,胸腔里却像揣著一团烧红的炭——滚烫、发颤。
眼前这位,是打过无数硬仗、亲手插上红旗的老帅啊!能得他亲手颁勛,何其有幸?
前世,他不过是个寻常学子,老师当堂点名表扬一句,都能乐得走路飘起来。
如今这份荣光,若搁在旧日宗族谱牒里,怕是要用硃砂圈出三道红槓,郑重添进“显耀门楣”那一栏。
授勋毕,老將军目光温厚,语气却格外郑重:“你本事是有的,手段也不凡,可毕竟年纪轻。眼下最要紧的,是进学堂、扎根基。”
“刀口上的活儿,有我们这些老骨头顶著;將来铺路架桥、开山引水,全指著你们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等到那一天,才是你们挥洒热血、指点江山的时候……”
苏毅听得出,那话语里裹著沉甸甸的关切,也含著殷切的期许。他打心底里认同。
可灵魂来自后世,那些冰封的战壕、冻僵的枪托、雪地里凝固的年轻面孔,早已刻进他骨子里。
他没爭辩,只深深頷首,动作乾脆利落。
老將军朗声一笑:“好!听说你跟战士们打得火热,乐意跟著他们学本事——这很好!多看、多听、多琢磨,才能长成栋樑。”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才不会踩空、摔跤。”
苏毅怎会不懂?这话表面是劝学,实则是护犊子式的叮嚀——怕他年少气盛,误入歧途。
可他又能怎么说?
说不忍见半岛寒夜里,我军將士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静默伏击,睫毛结霜,手指冻成铁棍?
说不愿再让“冰雕连”的名字,成为歷史里一道永远结痂的伤疤?
说他想用自己掌中的金手指,提前送棉服、运热食、调药品、建野战医院,把那些本该牺牲的生命,一寸一寸从死亡线上拽回来?
他什么也没说。
只把那份决心,压进心底最深的地方,像埋下一粒火种。
“是时候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