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危局初解,旧友重逢(1/2)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斜斜洒在连绵的雪山之巔,將原本莹白的雪层染成一片片鎏金。光影流动间,整座山脉宛如凝固的金山,每一粒雪晶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架直升机轰鸣著掠过眾人头顶,螺旋桨捲起的气流掀动地面的枯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一根繫著安全扣的绳索从机舱里迅猛垂下,带著破空的轻响,在空中绷得笔直。李雪梅指尖迅速划过绳索的卡扣,手腕一翻,利落將自己与身旁的何小凡牢牢绑在一起。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时,动作顿了顿,又很快收紧,打了个紧实的绳结。
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化作天际的一个小点。下方那群身著迷彩服的士兵,如同融入山野的影子,弯腰、侧身、疾行,几个起落间便隱入雪山的沟壑与密林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跡,仿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出现过。
此刻的公安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何毅勃捏著手机的指节泛白,声音陡然拔高,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眼底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愕,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对著电话沉默地听了两三分钟,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下頜线绷出凌厉的弧度。掛电话时手指重重按在屏幕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將手机捏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言不发地点开购票软体,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泄露了內心翻涌的焦灼。
“小勃,你这是咋了?”李敏皱著眉凑过来,常年抓捕逃犯练就的敏锐直觉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眼神里满是探究,说话时不自觉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到他。
“边线那边出了状况,王叔喊我过去一趟。”何毅勃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带著刻意的委婉,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指尖仍在不停刷新著机票页面,目光死死盯著屏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抬眼瞥了瞥这边,却没人多问一句。在他们看来,何毅勃来不来上班本就没多大差別,只是这份心思谁也没说出口,只是各自低下头,假装专注於手头的工作,手指在文件或键盘上机械地动著,空气里瀰漫著一丝微妙的、不敢打破的沉默。
“小勃,要不你带上李队?”周卫国翘著腿坐在办公桌沿,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目光不经意间飘向李敏,带著几分试探。
“刚好李队十几年没回部队了,这次去,也能看看他那些老战友。”
“是!”李敏立刻挺直脊背,“唰”地站起身,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腰杆挺得笔直,带著军人特有的硬朗。
周卫国见状,轻轻嘆了口气,连忙挥了挥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熟稔:“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別这么客气。”
何毅勃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重响。李敏紧隨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远去,敲出一串紧张的节拍。
半个小时后,云南边界线的军营上空,直升机缓缓盘旋降落。李雪梅与何小凡被绳索慢慢下放,气流吹拂著她的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低头看了眼身旁双目紧闭的何小凡,他仍未甦醒,胸口却隨著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证明呼吸正常,悬著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两人刚一落地,早已等候在下方的一群军人便立刻围了上来,动作整齐划一,带著军人特有的严谨。
“辛苦了。”王晓峰看著李雪梅迈步走来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语气里满是讚许,目光扫过她身后被士兵抬走的何小凡,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李雪梅走到王晓峰对面,抬手朝被士兵抬走的何小凡方向指了指,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地问道:“我好奇,他和你是什么关係?你竟能把龙井队调去山上。”
“他是我外甥。”王晓峰的目光转向何小凡离去的方向,声音沉了几分,眼底的担忧更甚。
“他们竟敢绑架这么有背景的人,有趣,真是有趣!”李雪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里没有对何小凡身份的探究,反倒对这次的绑架行为多了几分唏嘘,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线索。
“好了,野玫瑰。”王晓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进去聊聊吧,毕竟我很好奇,你这次打算干什么?”他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室,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知道她这次来绝对不简单。
李雪梅脸上的玩味瞬间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样,高冷而冷静,眼神深邃得让人猜不透,周身却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场。她微微頷首,跟著王晓峰缓慢地走进了办公室,进门后便隨意地往沙发上一坐,姿態慵懒却不失气场,指尖搭在膝盖上,整个人透著一股疏离感。
王晓峰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严肃地开口问道:“野玫瑰,我很好奇,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王团长,上面有令,不该问的別问。”李雪梅抬眸看他,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波澜,眼神里带著军人特有的严谨,不容置喙。
“那你和我家小凡的关係,也不方便透露吗?”王晓峰脸上露出一抹笑眯眯的神情,眼神里带著几分瞭然,仿佛在说“你俩的事我都知道,没必要藏著掖著,都是一家人”,语气里带著几分亲近。
“王团长,你这就过分了!”李雪梅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语气里带著几分气呼呼的嗔怪,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別处,耳根悄悄泛红,少了几分高冷,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我知道你担心我权限不够,可你別忘了,我当初为什么会留在这里。”王晓峰的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重,眼神里带著几分坚定,仿佛在说“我连得罪其他人都不怕,还会怕这件事吗”。
“哎呀,王叔,我叫你叔还不行吗!真的不能说呀。”李雪梅瞬间收起了冰冷的神色,语气带著几分调皮的撒娇,眼神里满是恳求,拉著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態度软了下来。
“行吧。”王晓峰嘆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妥协,“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不要伤害到小凡,他远比你想像的要不简单。”
李雪梅闻言猛地一愣,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却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最终只是起身,转身默默走了出去,脚步带著几分迟疑。
2021年2月13日。
何小凡的身体一切无异常,只是始终没有甦醒的跡象。京城军方的医生检查后判断,他这是深度昏迷,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身上的枪伤也只是皮外伤,並无大碍。
李雪梅一直守在何小凡的病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下巴轻轻抵著指尖,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神里满是疲惫,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病床上的人,仿佛在静静等待他睁开眼睛,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中午12点左右,何毅勃带著李敏走出机场出口,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带著高原特有的灼热感。两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手挡在额前,適应著强烈的光线。
“何少校,您来了。”一名穿著便装的军人快步迎了上来,身姿挺拔,语气里满是恭敬,眼神中带著一丝敬畏,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他。
何毅勃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径直朝著不远处的越野车走去,脚步急促而沉重,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名军人並未有丝毫不满,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快步跟上,利落地上了副驾驶。从他上车时挺拔的背影不难认出,他正是之前说出李雪梅身份的那名士兵。
半个小时后,病房里,何毅勃满脸阴沉地站在何小凡的病床边,周身气压低得嚇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何少校,看来你和他的关係真不错。”李雪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满是疲惫,眼下的青黑十分明显。她原本已经快要睡著,何毅勃猛地推门衝进来的动静把她嚇了一跳,此刻看向何小凡的眼神里,还带著一丝淡淡的怨懟,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担忧。
“雪姐,抱歉抱歉,实在是我太衝动了。”何毅勃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鬆下来,语气里满是歉意,脚步放轻,生怕惊扰到病床上的人。
“你既然来了,那我……”李雪梅刚想站起身,打算去其他地方休息一会儿,身体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微微有些僵硬。
“雪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我兄弟醒来,你记得告诉他我来了!”何毅勃连忙打断她的话,说完便拉著身旁的李敏,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脚步匆忙,连头都没回。
李雪梅看著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病床上的何小凡身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喃喃自语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醒啊?再不醒,来的大人物都要把我嚇到了。”
病房外,李敏被何毅勃拉著走出老远,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色十分难看,眼底满是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你什么意思?”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压抑著浓浓的怒火,眼神锐利地盯著何毅勃,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抱歉,我兄弟需要休息。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向你解释。”何毅勃脸上原本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不见,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语气郑重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李敏沉默地沉吟了片刻,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疑惑更甚,却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何毅勃见状,立刻朝著不远处的一名士兵招了招手,吩咐他安排李敏去其他地方休整休息。
看著李敏和士兵离去的身影,何毅勃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眉头拧得更紧,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脚步急促,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急切。
此时,曲江別墅区的某栋別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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