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她再也无法当他是不存在的了(1/2)
雨下得最大的时候,他们衝进了银行。
玻璃门炸裂的瞬间,向晚正把银行卡递给柜檯。
她听见尖叫,然后是一声枪响。
有人从后面撞了她一下,她踉蹌著扶住大理石台面,再抬头时,三个戴黑色头套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大厅中央。
“都他妈蹲下!”
她被推搡著挤进墙角的人群里。
膝盖硌在瓷砖上,冰凉顺著骨头往上爬。
有人在哭,有孩子在问妈妈怎么了。向晚低著头,看见了自己新做的珍珠色指甲。
刚才,她还在问柜檯银行里有多少现金,怕不够取完卡里的钱。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一双沾著泥水的军靴,鞋带鬆了一根,拖在地上。
“抬头。”
她没动。
黑洞洞的枪口就那样伸过来,冰凉的枪管抬起她的下巴。
面前头套的眼睛部位挖出两个洞,露出来的眼白布满血丝。
“哟。”
那人笑了,回头喊了一声,“哥几个,这儿有个好看的。”
笑声从四面传来,向晚的心臟拼命跳动著。
“別碰她。”
万姨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挡在她身前。
五十多岁的人了,脊背还是直的,旗袍外面套著灰色开衫,头髮一丝不乱。
“这位大哥,”万姨的声音很平缓,“我们就是普通储户。”
“你谁啊?”
“我是她家保姆。”
有人笑了:“保姆?穿旗袍的保姆?”
万姨没理他,只是偏头看向晚,眼神安稳,向晚看见她的手在背后紧紧攥著,青筋都暴起来了。
“有意思。”那个捏她衣领的男人歪头看过来,“你叫什么?”
向晚没说话。
旁边有人踢了她小腿一下,不重,但羞辱感像冷水泼下来。
她从没被这样对待过。
“她叫向晚。”
另一个声音响起。
柜檯那边走过来一个人,没戴头套,四十来岁,身上穿著笔挺的西装。
他手里转著一把手枪,漫不经心的。
“向家的千金。”他蹲下来,跟她平视,“去年上过杂誌,我老婆还念叨你那件裙子贵。”
他翻了翻她的包,抽出几张现金,把空包扔回她身上。
“有钱人出门不带钱。”他站起来,对同伙说,“看著她们,別动粗。”
“老大,这妞——”
“我说別动粗。”他顿了顿,“等完事了再说。”
……这些人都是他叫来的帮手,不知道教团的任务和目標,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抢劫。他们平时都很可靠,就是遇到看好的女人时,下半身老是耐不住。
雨还在下,玻璃门破洞里灌进湿冷的风。
墙角那个孩子还在哭,他妈妈捂住他的嘴,眼泪无声地落下。
“没事的,晚晚。”她声音哑了,“很快就结束了。”
向晚点点头,靠进万姨怀里。
劫匪们在分钱,在爭执。
外面隱约有警笛声,远远的。
那个最早拿枪碰她的男人走过来,蹲下,伸手——指头碰到她裙子下摆的边沿,刚触到那一点点布料,万姨就猛地挡过来。
耳光声脆生生的,在空旷的银行里特別响。
“万姨!”
向晚扑过去,被人从后面拽住——那人攥著她的后领,布料勒住喉咙,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挣扎著,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像別人在喊。
那人把她往后拖,按在地上。
向晚的脸贴著冰凉的瓷砖。
她看见万姨倒在两步开外,嘴角有血,脸上红红的,像是被人打了,正在努力爬起来。
看见墙角那个孩子紧紧闭著眼睛,被他妈妈死死搂在怀里。
看见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灰得像是一块脏抹布。
她听见有人在笑,有人在催促,有人喊快点。
她闭上眼睛,等待那只手再次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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