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残魂(新春快乐)(2/2)
“既然有门符,为何那鬼魂无法通过,你一个妖怪却能进来?”
霍鸦的传音带著一丝质问:
“你方才说,那门符专挡鬼物,也挡害过人的妖怪——
你既然能进来,便是没害过人?”
“正是!”
鼠妖连忙点头,绿豆眼里满是诚恳:
“鸦兄明鑑!
在下虽入了道,却从不曾害人性命。
平日里只吃些野果穀粒,偶尔偷些庄稼,却绝不敢伤人。
那门符只挡害过人的妖怪,所以在下能进来。”
它顿了顿,又道:
“鸦兄若不信,在下可以立誓——”
“不必。”
霍鸦打断它。
它盯著鼠妖,脑子飞快地转著。
鼠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村墙外面。
那是村外。
自己如今这点道行,连个像样的法术都不会,若是外面藏著什么害人的妖怪,等自己一出去就扑上来……
它又想起鼠妖方才的话——魂魄快散了。
石婆婆的儿子。
那个救了鼠妖、给村里出了主意、最后死在妖怪嘴里的男人。
他的魂就在外面,一天比一天淡,快撑不住了。
霍鸦沉默著。
它想起方才石婆婆坐在院里择菜时,偶尔抬头望向村口的眼神。
那眼神空空的,像是望著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望。
它想起小石头那张稚嫩的脸,和那句“我爹要是还在就好了”。
若是那男人的魂真的散了,往后就真的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可若是这是个圈套……
霍鸦目光闪了几闪,盯著那鼠妖又继续问道:
“鼠兄今日前来,具体想做什么?”
那鼠妖闻言,绿豆小眼里的光芒微微一凝。
它看著霍鸦,似乎看出了什么,语气之间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凝重,不再如之前那般期待和轻鬆。
“鸦兄既然问了,那在下便直说。”
它动著鼠嘴,传音道:
“恩公的魂,想最后见儿子和母亲一面。”
“他在外头飘了这些时日,眼看著就要散了,別无所愿,只求再看一眼老娘和儿子。
可他自己进不来,又怕直接现身嚇著他们……”
鼠妖顿了顿:
“所以在下想请鸦兄帮个忙——引这祖孙二人出去,让恩公远远见上一面。
只要见了,他便了却心愿,也能安心去了。”
霍鸦听罢,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鼠兄先回吧。”
那鼠妖一顿。
它看著霍鸦,绿豆小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隨即连忙拱手作了个揖:
“那便有劳鸦兄了。在下在村外等候。”
说罢,它又叮嘱了几句“务必小心”“莫要惊动旁人”之类的话,转身钻入角落的暗处,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霍鸦看著那鼠妖消失的方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它蹲在原地,仔细回想方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鼠妖的神情、语气、眼神,还有那些看似诚恳的话语……
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是什么?
霍鸦皱著眉,在脑海里一遍遍过著方才的对话。
忽然,它身体一震。
是法术!
那鼠妖会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