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场杀局,就此点燃(2/2)
“报——!”
一骑快马疾驰而来,远远下马抱拳:“启稟王子,大船距山下不足两时辰!”
眾人精神陡振!
“好!继续探!”伏赛沉声下令。
“是!”
浩浩江流之上,华楼巨舰破浪前行。
阁楼雅室內,尚秀芳素手抚琴,余音裊裊。
窗畔,陈渊盘膝静坐,眸光如刀,穿透千余米江岸密林,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骑兵影踪。
“有意思……这是第二十一次了。”他唇角微扬,眸底掠过一丝嗜血笑意,“终於有人按捺不住,要对我下手了。”
隨著见闻色境界不断攀升,精神感知日益暴涨,天地间任何风吹草动,皆难逃其识。
昨日立於船头赏景,他便察觉一道窥视目光。当即展开感知,扩至两岸两千米,隱约锁定林中三骑——三人成队,古之探哨典型阵型。
一队接一队轮番打探,行跡縝密,目標明確:前方必有埋伏。
伏击的,或许不是船,而是他。
毕竟他身上,可揣著和氏璧,藏著杨公宝藏。相较之下,几千两黄金,乃至武林人梦寐以求的斩天拔剑术,都不够看。
“终於等到了。”陈渊低笑,眼中杀意翻涌。
他早令暗部散播消息,为的就是引蛇出洞。单纯挑战高手,只能磨礪武道意志;而他,更需要鲜血浇灌——杀戮光环,唯有杀戮才能成长。
此前斩灭两百水匪,杯水车薪,毫无波澜。只盼这次来的人,再多些。
董淑妮指尖轻点膝上刀鞘,眸光闪动,好奇问道:“陈公子,听说你这把末日刀,重达二百四十斤……真有这么沉?”
夕阳斜坠,天边如血染般铺开,两座巨山夹岸对峙,仿佛大地伸出的擎天之掌,托著那轮將沉未沉的赤日,景象壮烈得令人屏息。
河风拂面,陈渊立於船头,衣袂微扬,目光掠过两岸峭壁,眉梢轻挑:“这次来的人,挺懂行。”
甲板上巡守的高天一愣,低声问:“陈公子,您这话是?”
陈渊抬手一指两岸:“水流骤急,岩壁陡立,大船进退不得。前方两山收束,河道缩窄,正是伏击的绝佳地形。”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若从山上推石滚木,或设弓弩埋伏,咱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高天脸色一变:“您的意思是——有人埋伏?”
“嗯。”陈渊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传令下去,让船老大隨时准备靠岸,寻机脱身。”
话音落下,船上顿时暗流涌动。不多时,尚秀芳缓步而出,素手轻抚琴弦未断,眸光却已凝向前方险地。董淑妮紧隨其后,肌肤胜雪,眼波灵动,像只好奇的小狐狸,一边张望一边咋舌:“哇,这么重的刀,陈公子竟能舞得如臂使指,好生厉害!”
她天生娇憨,自幼被王世充捧在掌心长大,比亲儿子还金贵,故而性子天真烂漫,不諳世事。上船之后便围著陈渊嘰嘰喳喳,满眼星星,活脱脱一个迷恋英雄的小姑娘。
陈渊心中微暖,却不至於动心。他清楚,这少女眼中的光芒,不过是崇拜罢了——因他战绩惊人,因他气度凌厉,所以才这般仰望。真要论起相处的舒適,反倒是尚秀芳更让他安心。她弹她的琴,他修他的道,彼此无言却默契十足,像是早已相识多年的红顏知己。
就在此时,暮色渐浓,两岸林影森然,黑压压如鬼魅潜伏,寒意悄然爬上背脊。
大船缓缓驶入一段仅二十米宽的峡谷,水流湍急如沸,四周寂静得连风声都显得诡异。眾人屏息凝神,手按兵刃,目光死死盯住两侧山林。
然而一路穿行,竟风平浪静。
“难道……猜错了?”有人低声嘀咕。
可就在这鬆懈剎那——
轰!
前方河湾猛然窜出数道黑影!隱藏在岸边凹槽中的小舟如毒蛇出洞,破水疾冲!每艘船头堆满乾草,泼洒著黑色油膏,船尾赤膊壮汉奋力划桨,速度迅猛得惊人。
眨眼之间,火摺子闪亮,乾草轰然点燃!
烈焰腾空,二十艘火船如赤龙扑江,瞬间封锁河道前端,熊熊烈火映得整条河宛如血狱!
“放箭!拦住他们!”高天暴喝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箭矢破空,嗖嗖作响,可火船来势太猛,距离已不足十丈!
一场杀局,就此点燃。
一支支蓄势待发的箭矢如雨泼出,直扑衝来的火船。几声悽厉惨叫划破夜空,但更多船只在身披水靠的悍匪奋力划动下,依旧疾速逼近。
一旦这些泼满黑油的火船贴上大船,烈焰腾起,他们便只剩跳河一途——可岸边伏兵环伺,入水亦是死路一条。高天面色凝重,正欲下令拼死抵抗,陈渊却轻轻拍了拍他肩头,目光斜指左岸:“高兄,靠那边去吧,客人等得都快急了。”